老夫人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不仅气氛不对,味道也怪怪的。
赵县令脸色青黑,衙役们也低着头,她随意一看,就看到地上惨不忍睹的尸骨,“哇”地一声吐出来。
今日吃得好,又吃得多,一股脑吐出来,难闻的馊臭味在衙内散开,衙役们都别过头。
赵县令硬着头皮开口,“七峰山中发现一无名男尸,年二十七八,身形高大,你们辩认一下。”
董老夫人吐得眼泪都流出来,惊闻此话,立马反问,“书才,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县令捂着鼻子不说话,用手指着地上的尸骨。
董老夫人被吓一大跳,反应过来大骂道,“好你个赵书才,庆山不过是玩得忘记回家,你就咒他死,有你这么当姑父的吗?”
突然,李氏尖叫一声,指着那碎布片,不敢置信地捂着嘴,董老夫人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也发一声尖叫,晕过去。
董大壮慢慢地走近前,大着胆子辩认,死者头发仍在,发间似有虫子在爬,董庆山自小头发就粗密,知子莫若父,哪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看到这一幕,赵县令和衙役们心中有数,死者正是董庆山。
文师爷低着头,明日可以不用去张贴认尸布告了。
衙门尖利的声音内院听得一清二楚,董氏听出是自己的娘,惊得手中的点心都掉在地上,看着外面暗黑的天,这么晚了,娘怎么还会来县衙。
刚才老爷才派人过来说,有案子,发现无名尸体,让她们不要去前衙,难道…
她急忙起身就往前衙跑去,一到衙内,就见晕倒的娘和伤心欲绝的嫂子,还有呆掉的大哥。
地上散开的尸骨让人不寒而栗,在灯火的照映下格外的恐怖,头骨上发乃在,还有一些皮肉,她压住翻涌而的呕吐感,上前去扶着自己的娘。
李氏恢复一些清明,“妹夫,你可得为你侄儿作主啊,是哪个黑心肝的害了他,可是绝了我董家的根哪。”
赵县令清下嗓子,“大嫂,人是在七峰山的老林里发现的,附近有猛兽留下的印迹。”
李氏壮着胆子看一眼尸骨,确实像被野兽啃咬过的样子,只是庆山怎么会去七峰山,他去那里做什么?
董庆山去七峰山做什么,李氏不知道,赵县令更不知道,不过案子却是可以了结,董庆山被野兽咬死,死因无疑点,唯一的疑点是他为何去七峰山,但这不防碍案子了结。
一个成年的男子,他要去哪里,是他自己的事情,被野兽咬死,只能自认倒霉,文师爷写好卷宗,交给赵县令,赵县令在上面盖章结案。
翌日悠悠转醒之际,就看见坐在塌边上的巩姨娘,繁复的交襟古装衣裙,颜色素净,虽年岁看起来并不小,却楚楚动人,别有一番风姿,一副想抱她又不敢抱的样子,哭得哀戚戚的。
她思索着一个女儿该有的样子,露出一个微笑。
外面走进一位婆子,手中端着雕花木盆,巩姨娘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扶她起来梳洗,说话间,雉娘知道这位婆子姓兰,是巩姨娘的心腹。
乌朵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米粥,雉娘方才觉得腹内空空如也,就着两碟子小菜,硬忍着喉间的不适,将米粥喝完。
巩姨娘见她喝完,眼眶更红,问黑瘦的丫头,“乌朵,你今日去厨房要吃食,可有人为难你。”
乌朵似乎迟疑一下,“姨娘,王婆子倒没有为难什么,只不过话说得难听些,奴婢就当作没有听见。”
巩姨娘闻言眼眶又红,抽出帕子抹起泪来,雉娘手顿一下,她发现这位姨娘眼泪真多,简直就是一个水做的人。
雉娘将碗递给乌朵,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对巩姨娘摇下头,巩姨娘哭起来,声音哽咽,“三姑娘如此懂事,姨娘明白的,身为妾室就该守妾室的本份,从未想过要和夫人争什么,你自小乖巧,纵是二姑娘多次寻你的不是,你也只是忍着,这次若不是她们太过份,你怎会…幸好菩萨保佑,你大难不死,否则…”
说完,巩姨娘的眼泪掉得更凶。
她眸光微冷。
菩萨高高地上,哪能看见人间疾苦。
她靠在塌上,兰婆子和乌朵收拾好,便退了出去,屋内只余母女二人,巩姨娘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你不过是与表少爷不小心碰了下手,二姑娘就嚷得人尽皆知,说你不知羞地痴缠表少爷,上赶着贴上去,可姨娘知道,你是个本份的孩子,平日里避那表少爷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做出如此地事情,此事你爹自会明查,你为何想不开,自寻短见…”
竟是这样。
不过是被男人碰了一下手,原主便被逼得寻死。
外间有脚步声传来,巩姨娘停住不语,将泪擦干,门帘掀开,进来的是董氏。
巩姨娘站起来,朝她行礼,董氏看也不看她,挑剔地看着塌上的雉娘,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昨日我思来想去,虽然雉娘不知事,可我身为嫡母,却不能看着她再做傻事,姑娘家的名节何其重要,眼下,此事还不知道瞒不瞒得住,倒不如趁机将雉娘的亲事订下。”
闻言,巩姨娘大惊。
董氏立在塌边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雉娘虽年岁最小,可事急从权,出了这档事,若知情,哪还有人家愿意聘她为正妻,倒是我这个嫡母心善,想着母女一场,实不忍心…我那娘家侄子,一表人才,身强体壮,雉娘嫁过去,看在我的面子上,我那嫂子也不会说什么。”
巩姨娘脸色瞬间煞白,抖着唇,“夫人,此事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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