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你?”
“这世间有千千万万的人,你以为你能看透谁?”
颜嫣从未见过他这般勃然大怒的模样,简直像换了个人。
她满目惊愕地盯视着池川白,都快忘了说话。
池川白倒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噼里啪啦撂下一大通话,竟全然不顾她颜面,就这般拂袖而去,徒留颜嫣立于冷风中发呆。
颜嫣好半晌才缓过神来,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眉心紧拧。
明明是早已预料的结局,可当它真正来临时,仍有些难以适应。
好在她是个没良心的,一贯会调整自己的心情,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身后。
她正欲转身离开,一阵风卷来,某个指甲盖大小的纸团赫然闯入她视线。
若没看错,那纸团是从池川白方才坐过的椅子上飘来的。
颜嫣心中一动,连忙将那纸团摊开。
但见纸上赫然写着。
——「莫要相信苍梧,远离谢砚之。」
短短十一个字所蕴含的信息可谓是相当之大,颜嫣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心再次拧紧,并不着痕迹毁去那团纸。
就在她销毁痕迹不久以后,谢砚之也已按捺不住地走了出来。
很是哀怨地望着她:“人走了?”
颜嫣垂着脑袋,答得颇有些心不在焉:“嗯。”
谢砚之俯身凑近了些,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是再也不来缠着你了?”
颜嫣犹在思索那十一个字究竟有何玄机,很是敷衍地回了个“嗯”字。
谢砚之又怎会没发觉她的魂不守舍?强行压制住心中的酸意。
将她搂进怀里,不让她看见自己充满妒意的眼睛,并用最温柔的声音问道:“我瞧你这般心不在焉,难不成是在想他?”
颜嫣压根没心思去听他在说什么,只习惯性地点点头,想也不想便道:“嗯。”
尾音才落,瞬间感受到一股子刺骨锥心的寒意。
后知后觉缓过神来的颜嫣猛地一抬头,摇头似拨浪鼓:“没有!没有!”
可转念一想,她没事和他证个锤子的清白?话锋陡然一转,很是生硬地换了个话题:“苍梧是何许人也?”
未料到颜嫣话题转得这般猝不及防,谢砚之微微一怔,倒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与她解释道。
“苍梧乃是第一个自琉璃界飞升出去的修士,曾为玄羲幕僚。”
最后,还不忘对其点评一番。
“此人心气颇高,行事极端,玄羲之所以陨落,与他脱不了干系。”
说罢,他定定望向颜嫣。
“那姓白的究竟与你说了什么?你怎突然想起要问起这个?”
颜嫣仍在转移话题。
“没怎么,况且苍梧这名字不是你昨日才说与我听的么?”
“你还是把未说完的话通通都说完罢,余下的话是苍梧仙君他与什么?”
颜嫣既不愿与自己说实话,谢砚之也不好勉强,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他与池川白相勾结,不,或许还要再加上个柳南歌。”
“我若没猜错,你定然是在被人掳走的那日恢复了前世记忆,而那个将你掳走的人又恰好是柳南歌。
“她母亲柳月姬当年也曾与苍梧有来往,那些棎木,显然是苍梧从仙界带来的。”
未曾料想此事牵扯竟这般大的颜嫣瞳孔骤缩,连忙垂下眼睫,遮挡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如此一来,颜嫣已基本能判定那块玉珏与信多半是苍梧搞得鬼。
想来是故意拿她当诱饵,将谢砚之引来血渊禁地。
引来血渊禁地,然后呢?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颜嫣一时半会想不到苍梧所行之事究竟有何目的,反倒让她想到另一层面。
倘若将她引来血渊禁地当真是个局,那么,是否也就说明,岚翎在苍梧手上?
理清这层关系,颜嫣再也无法淡定。
颜嫣伪装地再好,谢砚之仍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恐慌。
见谢砚之正若有所思地盯视着自己,颜嫣便知他定然是发现了什么端倪,索性装出一副关心他的模样。
“莫非,莫非苍梧与那魔君一样,也在觊觎你的力量?”
谢砚之这才收回打量她的目光,缓缓摇头:“不,他想杀我。”
说到此处,他不甚在意地笑笑:“可杀我绝非易事。”
若非如此,苍梧又怎会见他要飞升,连登仙路都不敢开启?
苍梧如今唯一能依仗的,不过是那本能操纵凡人命数的命簿罢了。
颜嫣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意有所指地道:“岂止想杀你非易事?想远离你,更是难于上青天。”
说颜嫣自私也罢。
在想清楚自己不过是诱谢砚之出笼的那枚饵时,她便已心生退意。
她不想卷入这些复杂的事件之中,倘若接下来,苍梧还要将她卷入这些事件中,她绝无可能继续与谢砚之纠缠在一起。
谢砚之不懂颜嫣这又是怎得了。
她不想继续纠结此事,故意岔开话题:“没怎么,我想快些找到那些隐世的大妖,老老实实回十万大山待着。”
她这副模样一看就有问题。
明明在此之前,她都不愿让他插手此事,怎可能突然就转性了?
谢砚之也不戳穿她,想着到时候找个机会怂恿锦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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