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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白月光是要火葬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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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重写】(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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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指着铜壶滴漏道了句。

    “夫子,时辰到了,该下课了。”

    此后,谢砚之又连着上了四五节课,琴棋书画样样没落下。

    颜嫣无聊到都快长出了蘑菇,她能猜到谢砚之定然课业繁忙,却不曾料想,忙成这样。

    她却不知,自己今日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

    若非谢砚之有病在身,暂停了骑射课,他卯时不到就得爬起来骑马射箭。

    戌时以后,方才有片刻属于自己的时间。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这般喜欢黑夜。

    那是真真正正属于他自己的时间,没有繁忙的课业,夜色牢牢包裹住他,不用在任何人面前戴上面具来伪装,只剩他自己与拂过面颊的晚风。

    入夜后,颜嫣仍霸着谢砚之的床。

    再次目睹他旁若无人地将药泼出窗外。

    即便是儿时的颜嫣,也知药虽苦,却是个好东西。

    哪怕再难以下咽,仍会逼着自己喝上两口再倒掉,哪儿像他这样,跟玩命似的逃避着喝药。

    谢砚之这般任性妄为,所导致的后果是病得愈发严重了。

    三天下来,半口药都没喝的他理所当然地起了烧。

    原本苍白的面颊红得像是刚从沸水里捞出来,豆大一颗的汗不断从额角滚落。

    颜嫣撑着脑袋,趴在床上看他。

    仍未出声。

    她在认真思考,该不该趁这个机会逼迫他妥协?

    思索半天,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虽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至于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不论他是谢砚之还是旁的什么人,都不该趁人之危,威胁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谢砚之这小鬼到底是她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眼前。

    颜嫣理清思绪,不再犹豫,决定出手救他。

    刺耳的“嗙啷”声划破夜的宁静。

    本还好端端摆放在博古架上的花瓶不知怎得砸了下来,惊醒躺在脚踏上打瞌睡的守夜婢子。

    婢子揉了揉眼睛,一骨碌从脚踏上爬起,烛光亦在这刻蓦地拔高,照亮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少年。

    她看着谢砚之烧得绯红的面颊,愣了足有两息,才敢把手伸出去触碰他额头。

    下一刻,手似火灼般缩回来,瞬间困意全无,跌跌撞撞冲出去。

    “不好啦~不好啦~公子起烧了!”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端华长公主便已携御医匆匆赶来。

    这还是颜嫣头一回见现实生活中的端华长公主。

    年过三十的她比梦境中还要美,出场的那刻,用满室生辉来形容都不为过。

    很明显,谢砚之那过人的美貌是继承于她。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说出来的话让颜嫣想晃着她脑袋问:你没事儿吧?

    儿子都已经病成这样,非但不关心他的身体,反倒在担忧,他是否能按时完成课业?

    事已至此,端华长公主仍在不断与御医强调:

    “再过不到半月,芈先生便要归隐,连本宫都留不住。”

    “不管你用什么药,总之,他一定要站起来,赶在芈先生离开前上完所有课。”

    御医听完,有些犹豫。

    “猛药倒是有几剂,就怕……就怕公子他身子吃不消,甚至,甚至可能会对公子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无妨,你先用着。”

    端华长公主一拂袖,此事就此敲定。

    一旁围观的颜嫣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犹豫与不忍。

    结果很失望,什么都找不到。

    不知怎得,颜嫣突然又想起自己七岁那年的冬天。

    那年冬也似今年这般凛冽。

    她因贪玩掉到水沟里,怕挨骂,不敢告诉颜璃。

    和玩伴生了堆火,草草烘干外衣,也不顾贴身衣服仍湿着,接着在外面疯玩,当天夜里就起了高烧。

    颜璃那么懒的人,愣是背着她走了数十里路,临近天亮才找到一家医馆。

    那是她头一回见颜璃哭,烧得神志不清的她不知怎得,竟也跟着哭了起来,到最后,母女二人哭得抱成一团,把人大夫都给吓傻了。

    颜璃无法像端华长公主这样让她过上优渥富足的生活,却也从未让她吃过生活的苦。

    她看似不靠谱,却有双世间最巧的手,会帮她挽最别致的发髻,会帮她做最漂亮的裙子。

    有颜璃在,她永远都是那群小伙伴中最亮眼的存在,每个小姑娘都羡慕她娘亲是颜璃。

    一想起从前那些往事,颜嫣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真的真的好想颜璃……

    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突兀地响起,拽回颜嫣胡乱飘飞的思绪。

    她吸了吸鼻子,低头的那一刻才发现谢砚之正在看着自己。

    端华长公主和御医皆已离开,婢子也已出门熬药,如今这间房就只剩她与谢砚之二人。

    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不像是刚醒。

    也就是说,端华长公主方才说得那番话,他大概率都听见了。

    颜嫣一脸错愕地对上他空洞的眸子,不知怎得,又想起了他枯坐在雪地里的场景。

    她本不该与谢砚之有太多交集。

    现如今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十分反常地管起了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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