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还没落座,一道女声就远远地传了过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老爷,听人说你又追着雁儿打,他都一个月没出过门了,让他出门溜达溜达怎么了?”
藤君宜循声望去,一个年约四十出头,身穿海棠红衣裙的妇人走了进来,话中的不满隔得老远都是能听出。
“咳咳!”邬族长使劲咳了咳,“这是我夫人。”
邬大夫人走进才看到厅堂来了人,“有客人?”
邬父向她说明了他们的身份,大夫人面露惊诧,向他们问了声好。
“爹,小雁怎么在外面啊?您又教训他啦?”
又有三名女子走了进来,香风迎来。
“咳咳,她们是我的女儿。”邬父说。
进来的几名女子看上去都十分年轻,容貌出色,各有千秋。
“爹,他们是?”
一听闻人渡是蕴灵宗的人,邬家几个女儿眼中神采一亮,脸上扬起了笑。
“不知闻人公子到垣城所谓何事?”邬家三女儿含羞似怯地低头问。
藤君宜:“……”弟弟才求了婚,姐姐又来了吗?
闻人渡倒是没看出什么,客套而疏离地回:“找人。”
“是什么人?我若是能帮上忙……”
“咳咳咳咳——”邬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让我同闻人公子和夏姑娘单独……”
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声叫。
“爹——”
邬云雁奔了进来,一脸想通了的表情,喜气洋洋地说:“美人成婚了不要紧啊,做不了正夫,我可以做侧夫啊!”
邬父差点当场厥过去,“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逆子!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邬大夫人不满了,“这么凶雁儿干嘛?什么正夫侧夫的?”
邬父简直不敢看闻人渡的表情,直接上手想把儿子推出去,一张老脸又慌又臊:“你进来作甚?我容你出府了,赶紧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邬云雁这会儿不想出去了,他一个转身就跑到藤君宜和闻人渡面前,一张俏脸含喜,湛湛黑眸乌亮,“我保证不会和正夫争宠,美人,你就答应嫁了我吧。”
藤君宜瞠大眼睛,第一次被惊到说不出话来,邬云雁到底是何许奇人也?
第一面求婚不成,居然还自己上门说要做侧夫?
她下意识抬头看闻人渡,嗯,脸色已经难看到没法形容了。
邬大夫人和邬家几个女儿这才明白了邬云雁在说些什么,面色齐齐一变。
“不行!”
“什么!你要做小?”
邬父脑子一抽一抽的疼,恨不得把这个逆子吊起来狠狠抽一顿,最好抽得他说不话来,变成个哑巴最好!
“闻人公子啊,我这儿子脑子是真有问题,平常也爱说胡话,没个分寸,你可千万别被他气着了。”邬父赔笑,生怕这蕴灵宗的掌教首徒直接抽出剑把自家儿子捅穿。
邬云雁眼皮一掀,“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成了傻子?”
“闭嘴!”邬父将人扯了过来,一脚踹了过去,“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脑子进水,口无遮拦,不是傻子是什么?”
邬大夫人连忙上前:“别打了,别打了,雁儿也是一时心直口快,他平常不就是这样的嘛。”
邬家几个女儿也上来拦住人,“爹,小雁怎么可能去做小?他这是逗你玩呢!”
“是啊,爹,他就是在家待得太无聊了,专惹人生气呢,您和他计较什么啊?”
邬父被夫人和女儿拉住,一张脸气得通红,“这逆子就是被你们惯的!看看他现在成什么样了!连那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
邬大夫人不高兴了,本想说你当初惯得还厉害些,如今怎么全赖她们身上了,但又一想雁儿刚才的话确实不对,又缓了面色。
“还有客人在这儿呢,我带雁儿出去,好好给他说教说教。”
邬云雁倒是看出他一见钟情的美人和她夫君身份不一般了,心中暗道一声可惜,这次乖乖随着他娘和几位姐姐出去了。
邬父抹了抹额头的汗:“让二位见笑了,千万别把犬子刚才的胡言乱语当真。”
闻人渡看出了邬父是故意把人撵走的,他面色冷沉如水,“邬家公子年纪也不小了,天天这样胡言乱语,或许有朝一日邬族长也护不住他了。”
邬父干笑一声:“呵呵,是这样的,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既然如此,我们二人就不打扰邬族长好好教训儿子了。”闻人渡冷声道,牵着藤君宜的手就往外走。
邬父也不敢再留他们了,生怕那个逆子一会儿又过来得罪人,只能赔着一张脸将人送到了门口。
作者有话说:
闻人渡:好一个不要脸的妖精!居然一上来就要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