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云景竟然全然没有惧色。
察觉自己觉醒了新能力,他跃跃欲试,就差起身去拔沐凌轩手边的天子剑,脸上眉梢都写满“得意”二字。
沐凌轩一蹙眉睁开眼,倏地瞪大眼眸,上前抬起云景冰凉的手紧紧握住,
“还疼?”
本想立刻掀被子下床跳到沐凌轩怀里,云景眼珠子一转,还是“哎哟”一声扶额娇嗔,“陛下……臣……想……”
话音未落,一只不安分的有力大手,带着熟悉的温度已经蹿到了被子下头。
“啊!!!”
肋下被几分坚硬的指腹轻轻扫过,云景猛地跳了起来,裹紧被子往后缩成一团。
沐凌轩盯着他,抹唇一笑,“王太医那老东西果然再不敢再和朕打诳语,医术也精进了几分。朕的小景儿,果然好了一半。”
他又立马解了外衣上榻,伸手揽过云景,“伤筋动骨一百天。十日都不到,还不赶紧好好躺着。”
云景心底倏忽一紧,“十日?我……睡了十日?”
这十日,狗皇帝愣是没早朝?没批折子?估摸着早就气炸的丞相大人和贵妃公子,愣是能忍了十日没逼宫造反?真是难为他们了!
云景一阵心虚,往沐凌轩怀里缩了缩,怯生生说完刚才的话,“臣……想……出宫……”
“嗯?”沐凌轩一挑眉,心中却大骇。
生怕他提出要走。
“去玩。”云景终于说完最后两个字。
他这时才记起小叮咚说过君家要把自己“大卸八块”、“人尽可夫”的警告。想起芮雨叶冉的遭遇,忆香的脑袋说掉就掉。云景深刻觉得如今皇宫之中,离了沐凌轩半步,哪儿哪儿都是拿刀想切自己丁丁的人。
沐凌轩松了口气,点点头,“朕同你一起。”
翌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皇宫的后角门驶出。云景换了身简素的天青缎面衣裳,长发用青玉簪挽了在脑后,用锦缎凤头履掀起蓝纱绫门帘的一角,好奇地打量起头一次见的古代市集。
秋日阳光正好。大街上虽尘土飞扬,却是车水马龙。商贾妇孺来往络绎不绝,小贩的沿街叫卖声此起彼伏,香粥炊饼的香气透入马车,一副太平盛世的繁华祥和。
一旁的沐凌轩瞥了眼咳了一声,“掀轿帘看就是。”
只是他低头瞧见云景翘起的脚尖,倏忽间也心里痒痒地,暗暗大呼这小妖精太会了。
忍不住一手搂过云景在怀里,沐凌轩伸手扯掉他的发簪,恨不能将他立即揉碎在怀里。
“陛下……”搂住沐凌轩的脖颈,云景见他又来解自己的里衣,惊慌失措小声道,“裴将军还在前头赶车……”
“他听到什么,敢动一下?”沐凌轩捏着云景的脸蛋一笑,“不是你先玩火的?”
马车颠簸,云景在上正好给沐凌轩“省了力”。一路驶出皇城三余里,车中春色旖旎,二人都是浑身大汗,衣裳湿得不成样子。
马车到了护国寺前停下,二人才赶紧草草理了衣裳重新束了发。沐凌轩做了普通世家公子哥儿的打扮,湛蓝深衣外罩着月白外袍,束了浅金的冠。深邃的眉眼不怒而威,英气逼人,一下马车便引得周围路过的夫人小姐,个个都忍不住侧目多瞧几眼。
看着沐凌轩拉着云景的手下了马车,裴英执手一揖,“臣先去将马车停好,立刻陪陛……公子进香堂。”
沐凌轩盯着他一笑,“不必。你心底有惦记的人和事,立即回宫便是。”
见裴英大吃一惊还想争辩,沐凌轩淡淡加了句,“把剑留下。朕一个人就能保护好小景儿。”
沐凌轩总是这般自信且顽固,裴英情知说服不了他。他瞥一眼云景,见他展了扇子掩面不敢看自己,转身拉了马车便离开。
护国寺是京城最大的佛寺,香火旺盛,从王侯将相到贩夫走卒都深信不疑。云景表面赞叹,心里却在打鼓。车内刚行云雨之事,就立刻来这清净之地礼佛,也亏只有这恬不知耻的狗皇帝做得出来。
二人走到佛殿前,见殿内来往络绎不绝的都是些年轻公子和夫人,纷纷去小沙弥前领了红纸朱砂,毕恭毕敬写了什么,又折好送回神龛前跪下叩拜。云景好奇地张望着掩嘴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沐凌轩:“今儿个十月十五下元节。这儿供的是送子观音,他们大概是来求子的。”
云景的脸倏得通红,“……陛下身强体壮、英明神武。送子这事儿还要求神拜佛?”
“还是这么不禁逗。观音菩萨供在侧堂,没见着金殿上是三位大佛像么。”沐凌轩凑近云景脸侧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紧致的小腹,“可小景儿这儿一直没动静,朕也要求求大罗观音了。”
二人也去讨了红纸和朱砂。云景跪在案前低着头,一双水色的眸子仔细瞧着纸面努力落笔,侧目见沐凌轩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赶忙扑上去挡住水渍未干的字迹,“陛下还不快写……瞧见了就不灵验了!”
沐凌轩一笑,一点点折好面前的红纸,“朕早就写好了。”
云景呈上红纸在龛前跪了,合着磬声诚惶诚恐磕了头,低头闭目念念有词,睁眼扭头一瞧,沐凌轩手上竟正拈着自己写好的勘愿。
“陛下!不可以随便看的!”云景大惊失色,伸手就要去抢。
哪怕平日批折子,沐凌轩从未如此仔细地盯着一片纸看这么久。他的脸色从淡定到青红不定,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
怪不得。上头一句话全是简体字。明明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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