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本事,只是碍于某种原因,她一直藏了起来。
“谁说没有呢?”姜夷光脚步一顿,她露出了一抹恰当好处的微笑,眨了眨眼忽悠道,“对于原本就很糟糕的人,大家的期待会很少,她只要稍微做那么一点好事情,就会引来别人的叫好和认可。但是一个优秀的人,人们对她的期望反而是没有穷尽的。”
赵素节:“你说得很有道理,但——”她停顿了片刻,又用意味不明的眼神去看姜夷光,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是因为世家吗?如果姜家后继有人,姜家的那些族人未必同意将家族拆解,抹去属于世家的未来。”
姜夷光没想到赵素节会想到这一茬,她哑然失笑,将问题抛了回去:“你以为呢?”
“就是这样。”赵素节脸上浮现了一抹看穿真相的自得。她跟上了姜夷光的脚步,又说道,“其实道廷也好,世家也罢,大家都是神州的一份子。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争权夺利。”
“很简单啊,因为资源的分配。”姜夷光幽幽道,“有几个人愿意将手中的蛋糕分出去?”顿了顿,她又耸了耸肩,“其实不分也不要紧,有人会去抢,除非能够固守己身,不犯大错。当然这种可能性在他们选择了对龙脉下手的时候,就已经不存在了。”
听到了“龙脉”两个字,赵素节的笑容消失了。郑城目前的情况可以说是世家一手推动的,要是老老实实地封印鬼王,怎们可能会鬼域再现?身边没有人说什么,但是在玄门的匿名论坛上,骂声不绝于耳。她虽然没有卷入“龙脉之事”中,可也因“赵”这个姓氏而羞愧。
呼啸的风声吹过了原野,混杂着“嗬嗬”的声响。
鬼是靠着这一点执念而留于世间的阴魂,是一道道森寒的气,可僵却不是如此。它们是尸骸,是从墓冢里头爬出的怪物。神州推行火化数十年,这就使得行走的僵大多是几十年前的尸身所化,它们的血肉腐烂、散发着浓郁的恶臭,偶尔会有一两点残余的血肉垂挂在了森白的骨架上,随着行走坠下腐肉和恶血,令人作呕。
赵素节拧眉:“它们身上的尸气越来越重了。”
姜夷光又补充了一句:“尸体上长出了白毛。”在经历了“谢朝云”一事后,她补充了不少关于鬼域的知识。在鬼域里头,不管是鬼还是僵,都会获得某种力量加持,时间越久,它们就越强悍。譬如僵尸,有白僵、绿僵、毛僵、飞僵、不化骨之分,修到了“飞僵”境界,就能够开灵智,甚至能伪装成人,对付起来就棘手了。
赵素节没再答话了,她们走出了机场符箓大阵的范围,就意味着要开始应对僵尸、鬼怪群的冲击。雷法至正克邪,在玄门法术神通中杀伤力最强;而法道、力道、气道等三千道途中,最强的修者是剑修。赵素节抬手就是五雷正法,而姜夷光则是拔剑,风起于原野,在呼啸声中,一剑霜寒,硬生生凿开了一条路。
清寒的剑光灵性迸发,寒气四溢。
赵素节望了一眼,就看出剑上道韵与灵性回转,是一柄少有的宝剑。要说有什么缺陷,那就是缺乏岁月的痕迹。一柄剑就像是一坛酒,要时光来当那磨刀石。
过往对姜夷光的认知都来自他人言,如今才算是亲眼见证,赵素节稍稍放了心。她一扭头,向姜夷光问:“进入城市里吗?”
姜夷光摇了摇头,道:“不。”
赵素节讶然道:“去修补封印?重新串连大阵的节点?”没等姜夷光应声,她又拧了拧眉,“可这件事情是玄真道廷负责的,我们得去登记才成。对于非道廷势力而言,进入城中杀僵尸和超度鬼魂才会比较自由。”
姜夷光抖了抖手中的剑,铮然的鸣啸声不绝于耳。
如果她踏入城市,那么在命运的干涉下,鬼窟会在市区中心显现吗?或者发生其他的事情,逼得她只能往昔日封印所在的方向走?要是前者……那就是大罪过了,至于后者,既然结局都是一个样,似乎也没有必要绕远。再者,玄真道廷那边安排任务,未必会将她跟傅眷放在一起去,就算对方真有这等考量,她到时候将赵素节推出来做借口,也不是不行。姜夷光一边思索,一边打量着赵素节,最后冲着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是啊,怎么样?有胆量同行吗?”
赵素节无端地感知到了一抹寒意,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一点头道:“有什么不敢,只要玄真道廷不介意,我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姜夷光的笑容越发璀璨,像是一蓬明明的星火。
郑城化鬼域,但也不是真正的鬼域,没有鬼兵、鬼将,也没有形成一个军阵。姜夷光在赵素节的配合下,很快便找寻到了封印所在的方向。那儿阴云垂地,仿佛天穹已经坍塌,压在了干枯的、如刀戟直刺天空的枯树上。风声中,隐约间海听见了雷火的声响,炁流如潮水般起伏,灵机与阴气剧烈荡动。
等到姜夷光、赵素节奔向前方的时候,看见的是七零八落的道廷修士,以及立在半空中的、身上被锁链捆缚的、耷拉着脑袋的男人。锁链在他的四肢交缠,穿透了琵琶骨,在胸前交错,又牢牢地锁在了腰间。他的伤口并没有鲜血,惨白的面容上也看不出任何的痛苦,那双墨色的比夜色还要深沉的眼中,是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空。
但是比他的眼神更让姜夷光觉得可怕的是他的面庞。
虽然已经从王玄明的口中得知了消息,但那远比不上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力大。
身边的赵素节一脸错愕,长大的嘴巴像是能吞下一只鸡蛋。
姜夷光紧抿着唇,艰难地喊出了“傅叔”两个字,而后拔剑!
八年前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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