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后,他又恹恹道,“对你们来说,知道真相没有好处。”
姜夷光挑眉:“为什么?背后的人很棘手吗?可他闯入我神州,那就是他的错,玄真道廷那边不管吗?”
伯奇望着姜夷光,眼神有些莫名的诡异。
傅眷冷不丁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背后主要还是我们神州的人是吗?道廷还是玄门世家的?在看见我的那瞬间,你提到了‘八年前’,这代表着什么?你应该不希望我对你使用魇祷或者摄魂术吧?”
“区区魇祷——”伯奇的话音骤然一停,他是食梦之兽,自然不会怕“魇祷”,但是“摄魂”,作为咸鱼的薄弱意志力在与傅眷神魂对撞后肯定会溃散。“你认真的吗?”伯奇扭头盯住了傅眷,瞳孔几乎化作了一条竖线。
傅眷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一声:“玄真道廷有规定,不得随意使用摄魂。”
伯奇没吭声,他并不相信傅眷的话。真到了那时刻,傅眷使用摄魂的可能性极大。毕竟她的内心藏着的是比噩梦还可怕的阴暗。
涂山猗笑吟吟道:“外来的阴阳师……伯奇既然行踪泄露了,对方大概率会找上门来吧?那边的阴阳术说来也是自神州传出的呢,式神……跟纸人通灵、撒豆成兵之术还是有点像的?也不知道到底本事怎么样。”
伯奇错愕地开口:“山海也要卷入神州事?”要是青丘涉入其中,赢面加大了,那段往事似乎也没有必要被埋葬了?可是——那件事情分明是迎合山海之意的啊。“青丘……没有变吗?”
涂山猗捡起了一枚坚果,砸到了伯奇的脑袋上,她微笑道:“什么青丘?是我自己的。”
她就是想要看个热闹而已。
这纷纷扰扰的、困住她千年的人间,她还没有仔细看过呢。
伯奇盯着涂山猗瞧了一阵,最后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三个字:乐子人。伯奇思索了一会儿,也不再纠结了,他对着傅眷直言道:“我在八年前吞过你母亲的一个梦,也不算是梦,是、是——”伯奇像是被卡着嗓子,忽地说不出来话。它周身的灵气剧烈地浮动了起来,甚至激起了姜家的隐藏在梁柱之间的法符,一时间璀璨的光芒绽放,直逼客厅里那盏大灯的光。
涂山猗用九节鞭的鞭柄敲了敲伯奇的脑袋。
她的笑容敛起了,轻轻道:“伯奇的身上,有禁咒呢。”
傅眷面色苍白如雪,她低着头,掩住了眸中的郁气,低声道:“也不算奇怪。”
八年前只有一件大事。
姜夷光的心不住地下沉,像是坠入了不见底的幽渊中。
伯奇食梦,是八年前的一个“梦”。
是关于傅眷的惨痛记忆。
如果她仍旧处于命运的摆弄下,在这个时间节点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是不是就是此刻,让原本就被削减的一丝不剩的情意,彻底化作了烟云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