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这事儿了。她想了一会儿,到底是没有多问,将玉盒推到了傅眷的跟前,道,“麻烦你转交。要是她有空的话,道廷还想找个机会与涂山使者聊聊。”
傅眷点头。
道廷同意取回内丹以及拨下养九尾狐的经费,就是为了从涂山猗口中得知青丘之事,维护数千年前的联盟。
陶君然忽地问道:“小傅有没有意愿接玄真道廷的一些任务?”他其实关注过王玄明与傅眷的合作,可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玄真道廷因傅眷的情况最终选择放弃了她,可他觉得,以傅眷的韧性和天赋,就算不会成为道主,也应该是风云人物。山海复苏不可阻拦,很多界限都要被打破,而认知同样是要被颠覆的。此刻的他突然想知道,傅眷的终点会在哪里。毕竟,她的母亲可是张璇玑啊!
傅眷抬眸,幽幽地望着陶君然。
不管是疏离还是亲近,她都能够察觉到一丝刻意。
这让她本能地厌恶和排斥。
傅眷干脆的拒绝:“没有。”她的语气冷冰冰的,仿佛要用这样冷漠的态度让自己与玄真道廷划开界限。
齐霁扭头看傅眷,眼神中是藏不住的讶异。她以为傅眷会想参与到其中的,要不然,她为什么会跟王玄明一起行动?这不是一个能够证明她自己的机会吗?她为什么要推拒?“傅眷,接下来我们可能面对的是山海复苏,这是一个机会。你也不用担心任务太难,一开始都是低等级的。”齐霁劝说道。
傅眷压在了轮椅上的手骤然收紧,她心中蓦地浮起了一抹难堪,唇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细线,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想起了多年以前,她在姜姨的鼓励下,从阴影中走出来,她终于学会了借用自身的术法操控轮椅后,她想要像过去一样,领玄真道廷中的任务。可面对的是一道道或是讥讽、或是怜悯的眼神。就算是寻找一个开智的小妖登记在册这样的任务,也没有人愿意跟她同行。
“这件事情我们查过了,的确是个意外。你的父亲是傅长恒,你的母亲是张璇玑,他们为了玄真道廷的任务牺牲,而你同样付出了代价。你不必再奔忙,也不用为难你,道廷会养你一辈子。”这是来自道廷的好意,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接受。可这样的“恩”和“功”能被记得多久?可能当时出自真心实意,但是几年后,她就会变成“累赘”的代名词。
“要不是你的母亲一意孤行,非要跟着一个穷小子跑了,怎么会落到这样的结局?当初让她将你送回到张家,她不愿意。现在就算你想回来,那也没有可能了。”而这样的话,则是出自她的血脉至亲之口。
傅眷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水,惨白的面容不见丝毫的血色。钻心刺骨的痛意袭来,她分不清到底是腿伤带来的痛苦,还是那在内心深处堆积了多年的阴暗与恨意。她像是一柄陡然出鞘的利剑,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锋芒和戾气。
连陶君然都看得心惊。
等到了走出姜家后,陶君然才拧了拧眉:“以后多注意点小傅。”
齐霁诧异地对上了陶君然的视线。
陶君然淡淡道:“鬼煞入体多年,那至阴至暗不可能对她没影响。”片刻后,他又呢喃了一声,“鬼王的鬼煞啊……竟然会无解……”
傅眷在客厅里呆了一会儿,直到起伏的心绪平静了下来,她才从容地捋了捋头发,推动着轮椅前往练功室。在涂山猗发现了姜夷光在练玄女剑术之后,她就燃起了莫大的兴趣,每天都以训练姜夷光为己任。她观察了一阵,发现涂山猗是真心想要当姜夷光的老师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在姜姨缺位后,有涂山氏的神女接替,这事情再好不过。
长凳上。
姜夷光坐着休息,要不是还在意自己的形象,恨不得整个人呈大字瘫在了地上。在被涂山猗训练了之后,她才知道过去在永恒空间里,她还是过于怠惰。要是以这样的强度来练习,她的剑术一定会一日千里。
“虽然是同一套剑法,可剑意不同,使出来的效果是不同的。在轩辕帝的手中,玄女剑术是巍巍如高山的帝王剑,后来有越女习得此剑,飘逸如流云……你仔细想想,你的剑走得是那种道?”涂山猗喝了一口饮料,乜了姜夷光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不用现在告诉我,因为这个问题会贯穿你的一生,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姜夷光点了点头。
“少年听雨歌楼上”与“壮年听雨客舟中”的心境自然不会完全相同,而剑意随心而转,时时刻刻都在变。她小坐了一会儿,揉了揉酸胀的手,再度地提起了法剑,只是一抬头,就看到了推门进来的傅眷。她的怀中抱着一个玉盒,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知到其中浮动的煞气。
“咦?”涂山猗站起身,她转向了傅眷,挑了挑眉道,“这么快?”
傅眷没看姜夷光,她对上涂山猗探究的视线,缓缓道,“重要的事情,道廷那边不会拖延。”
涂山猗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我以为,所有的东西都将是利益的交换。”
傅眷心中赞同这句话,可面上仍旧是平平淡淡的,她回答:“或许吧。”那是玄真道廷上层思考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人会主动告诉她,而她也不愿意去询问探究。
涂山猗轻呵了一声,她接过了玉盒,修长的手指拂过了雕刻着太极符文的盖子,一时间又觉得索然无味。可能是斩断了执念后,这藏着千年爱恨的东西,对她而言,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重要了。但这到底是她的内丹,蕴藏着她七八成的功力。想了一会儿后,她扭开了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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