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承继,也不用忧心未来的生计,只需要当她那快活而自在的姜家大小姐。可现在她却说想要自由,是什么束缚住了她?那是她心性大变之因吗?
“你——”
“不要问。”姜夷光并不知道傅眷打算说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她打断傅眷的话语,她的眼中藏着点点笑意,口吻轻快的像是一阵春风,“我不会告诉你的。”
傅眷点了点头。
她明白过来了,姜夷光是不想跟她说话了。
这样的沉默一直维持到了荒郊野外。
王玄明、赵智早早地在那个地方等待了。
“这就是你说的帮手?”在看清楚傅眷、姜夷光的身影时,赵智的神色倏然间一变。他还以为王玄明约的是玄真道廷的同伴,没料到是这两位。傅眷的确是有些本事,可她的道体有损,恐怕很多手段用不出来吧?至于姜夷光……她可是四大世家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笑话,让她跟过来给傅眷推轮椅吗?这不是妥妥的笑话吗?“我有些后悔跟你们一起行动了。”赵智说话丝毫不客气。
姜夷光一点都不客气地回怼:“那你滚啊,也没有人拦着你。”她虽然是世家出身的,可是跟其他家族年轻一辈的人一直互相看不顺眼。她是知名的不开灵窍的废物,走不进玄门世界里,没少被他们用言语羞辱。多年的仇恨累积,她根本没有四大玄门世家“同气连枝”的认知。
赵智冷笑:“该滚的是你吧?怎么,小道崎岖,雇不起专门推轮椅的人了?”
听到了赵智辱及傅眷,王玄明的面色也阴了下来,呵斥了一声:“赵智!”
赵智懒洋洋地觑了王玄明一眼,到底是看到了往日的情分上闭上了嘴。他的视线越过了姜夷光,落在了一脸平静的傅眷身上。在他年少时,“傅眷”两个字就是笼在了头顶的阴云,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抵不过命运的作弄?
姜夷光实在看不下去赵智那洋洋得意的嘴脸,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傅眷的前方,避开了赵智望向了傅眷的视线。按照故事的发展,像赵智这样的人八成也是要做炮灰的。
山洞中。
邪道人没等到颜筝和回来,立马就猜到她的情况不太妙。可他此刻正借着妖血修持,意图恢复自己的修为,压根没有空闲去管颜筝和。只是原本准备的对付龙脉精气的兵煞军阵被破坏了,他心中充满了遗憾和愤怒,想到了深处,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滚了起来。那留在躯体内的旧伤爆发,身体一颤,猛地呕出了一口鲜血来。
“以你的功行,根本斩不死这条龙脉。”涂山猗坐在了囚笼中,凉凉地望着邪道人,满是魅惑的笑声在洞中回荡,“但是能斩下一部分龙脉精气供你自身修持,你真的不愿意吗?”
“斩龙脉,哈,你是要斩老道我的命吗?”他青田刘家因祖上斩断龙脉遭了多少罪?要不是天道有惩戒,他也不会先天不足,在修道时处处落于人后。他的确修习了家传的斩龙脉之术,可他始终记得祖训,并不会滥用此术。
涂山猗笑眯眯道:“要是有人能替你应天谴呢?你应该知道,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觊觎龙脉吧?”
邪道人闻言心一沉,他耷拉着眼皮子,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眸紧盯着涂山猗,问道:“你知道什么?”
“知道很多。”涂山猗笑容不改,“我毕竟是从山海中走出来的,寻常事情如何瞒过我?在你走后,有人进了首丘洞做布置,借助我的‘执’妄图推动鬼域生出。你要知道谢朝云葬在了龙脉上,她化成恶鬼后,代表着曾经蕴养着她的那一截龙脉已经坏死了。而江城的龙脉——”涂山猗眼神幽幽,没再继续说下去。
邪道人吞了吞口水,“坏死”这事情他万全不敢想,他也只是想借着龙脉修行啊。至于背后的那人,难道跟他不是同样的念头吗?只是碍于身份,需要暗中动手脚而已。“不对。”邪道人忽地开口,他的额上冒出了冷汗,眼神顿时变得微妙,“我要是坏了龙脉,不就是推动山海复苏吗?阁下是想借着我的手,让山海落入人间吧。”
“是啊。”涂山猗坦坦荡荡地答道,“我只是想让青丘回到人间而已。难道你不想见昆仑的不死药?难道不想拥有山海的奇珍异宝?”涂山猗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蛊惑,这是九尾狐天生的神通。邪道人对“山海”的敬畏心不足,他的贪念在那构想出来的美好愿景中不住地攀升。
涂山猗又道:“山海多食人的大妖恶兽,禹王因此镇压山海。可你们别忘了,禹王之妻就是我青丘涂山氏的老祖宗,我青丘在立场上与人族是一致的。山海复苏,难道人族不想多个友盟吗?你若是成为青丘之友,倒是可以借着这事情洗去过往的罪孽呢。”
涂山猗也不怕邪道人不上钩,她的血岂是那样好取的?
邪道人心思浮动,心中莫名涌动的燥气使得他不能维持过去的清静之心。他既然习得刘家的斩龙术,自然也会有寻龙脉的办法,他如今所在的山洞,便是一个小龙穴,灵气凝聚,可助他修炼时能事半功倍。他不斩龙脉倒不是顾忌着什么大义,而是自身的安危。要是有人来替他承负呢?邪道人越想越觉得涂山猗的话语有道理,甚至都没有去思考涂山猗欺骗他的可能性,掐着决法剑蹭一下出鞘。昔日诚意伯仅凭一剑斩尽龙脉,他远不如先祖,可要坏一个小龙穴中的风水和龙气,还是能够轻松做到的。
那头姜夷光、傅眷四人正快速地往山洞那边走,只是在临近的时候,前方阴风怒号、飞沙走石、天地昏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哀鸣。空气中明明没有半分湿气,可瓢泼的雨还是哗啦啦砸了下来,很快便遮掩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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