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澜的对面坐着伊芙琳, 四周伫立着贝顿家族的佣人。
在这种宛若深陷敌营的环境里,她悠然探着茶,还给白岚笙重拿了一块奶油蛋糕——刚才那块小蛋糕没吃上。
伊芙琳等了半天没等来秦君澜出声, 不由得想道,年轻人真沉得住气。
再看看斜对面的白岚笙, 发现白岚笙小口啃着蛋糕, 既没有跟她打招呼的意思, 也没有试图缓解当前氛围。
是相信旁边的年轻人可以处理好现在的状况?
伊芙琳轻轻滑动着茶盖, 让氤氲的水汽遮住眼里的兴味盎然。
玛吉嫉妒地看着白岚笙光滑的肌肤,还说什么过敏,上面哪有什么痘印红痕, 摆明了是不想搭理她随便找的幌子!
又焦心地看了眼伊芙琳,不明白伊芙琳怎么还没有发难。
要是她的话, 肯定不会平静地与她们同桌, 她会给两人一个深痛的教训,再将两人狼狈地驱逐出去!
玛吉如坐针毡, 表情一时间没管理好,被伊芙琳给瞧了去,心下叹气,比起对面的人, 玛吉的定力太差了。
伊芙琳放下杯子,对白岚笙温和道:“蛋糕的甜度还可以吗?”
白岚笙迟疑片刻, 点了点头。
伊芙琳说:“那就好,上次你来的时候,就说过喜欢这款蛋糕外形, 就是稍微淡了点。这次我按照你喜欢的甜度, 特地让厨师准备的。”
白岚笙骤然不安起来, 看了看秦君澜,张嘴想说点什么。
她确实来过一次,但那次是在订婚之前。贝顿家族请了舞团到家里表演,她是陪着玛吉来的,伊芙琳这种说法容易让人产生某种联想。
然而伊芙琳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关切的问候问完了,矛头转向了秦君澜。
她的笑容依旧和蔼,但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她难以揣度,“今天的茶似乎有点淡了,山姆,来点酒的给客人尝尝。”
“是。”
旁边的管家端来一瓶酒,倒了一杯,却是放在了秦君澜的面前。
秦君澜挑眉。
伊芙琳:“请。”
秦君澜:“我要喝几杯?”
伊芙琳:“不好说,可能论瓶吧。”
秦君澜的眉头挑得更高,“喝完有可能走不回去了。”
伊芙琳笑得和蔼可亲,“也可以躺着回去。”
山姆适时道:“请客人放心,我们保证将客人安然送返。”
——意思说,不喝不行了。
秦君澜轻笑一声,“贝顿家族的招待方式还真是想让宾客宾至如归啊。”
伊芙琳:“那你喝还是不喝呢?”
秦君澜决定以退为进:“我可以喝下这个酒。”
闻言,白岚笙扯住了秦君澜的袖子,脖子却拧向了伊芙琳说道:“她不能喝酒。”
“岚笙,贝顿家族一直将你视为座上宾,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失礼的事情,但同样的,贝顿家族招待别的客人,也请你不要干预。再说了,这位客人的出身,说不会喝酒,应该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
伊芙琳稍带了白岚笙的过去,也暗示了秦君澜的出身,只字不提提到婚约,也没有摊开点名秦君澜跟白岚笙的关系,给足了白岚笙的面子。
她一番话软敲硬打,白岚笙只是抿唇摇头,看神情是想维护到底了。
这个Alpha有什么魔力,让白岚笙这么维护?
伊芙琳不禁对秦君澜更加好奇,不过面上还是那副和蔼却实则疏离的神情,看起来很不好打交道。
秦君澜拍了拍白岚笙的手背,对白岚笙小声说了句“别急”。然后看向了不动声色发难的伊芙琳,缓缓说道:“要我喝这个酒可以,不管是论杯的还是论瓶的,我都奉陪。”
“前提是您跟我单独喝。”
这话一出,现场的人全都愕然地望向了秦君澜。
“你说话太过无礼了!竟敢在贝顿府上大放厥词!”玛吉觉得终于到自己表现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指责。
她不敢在伊芙琳面前暨越,但很嫉妒白岚笙能得到伊芙琳的平等对待,指责秦君澜的时候,她有种连带骂了白岚笙的窃喜感。
白岚笙的眼光也太差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家伙,根本不会看场合的Alpha,出身又不好,一开口只会得罪人。
玛吉心里想道。
不过如果她此时知道白岚笙的想法,恐怕就不会那么高兴了。
白岚笙的眸光落在伊芙琳脸庞上,伊芙琳的眼尾有些岁月的痕迹,但保养得很好,整个人风韵犹存,可以想象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坯子。
白岚笙心里顿时升起警觉,捏了秦君澜一下。
秦君澜:“?”
管家眉头紧蹙,觉得秦君澜说的话冒犯了他的主人,但也同样觉得玛吉的反应有些太大了,“客人请注意言辞。”
在众多意义不同的视线中,秦君澜看向了伊芙琳,“伊芙琳夫人,喝酒要尽兴,有外人在,喝得不痛快。”
伊芙琳眸色微动:“这里除了你,哪来的外人?”
秦君澜笑了笑,“既然您设下重重考验,那就是对我很好奇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呢。”
伊芙琳沉默了一会儿,优雅地起身。
这是同意谈的意思了。
玛吉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秦君澜刚要跟上伊芙琳的脚步,却感到了一股阻力,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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