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花草社参观结束后, 君颉把那盆嫁接的百日葵带回了宫里。
同社的学子真是羡慕又嫉妒,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种的花草就没入陛下的眼。不过大家也很服气,林霁云可是把已经折断的百日葵给救回来了, 还能开花。
要不是亲眼所见, 大家都要以为是什么仙门道法了。
所以等陛下离开后, 大家齐齐围住林霁云,连花草社的老师也不例外, 央求林霁云说说那所谓的嫁接之法。
林霁云并没打算藏私, 见大家迫不及待,便将先前嫁接百日葵的过程仔仔细细地叙述了一遍。
在花草社的社员都算半个园艺行家,听林霁云这么一说, 随即意识到不是所有植物都能嫁接, 重点是属性相近的才能能成功,可到底怎么才算属性相近, 这就得自己慢慢实验了。
花草社的社员都很高兴,恨不得立马进行实验, 花草社的老师也很高兴, 但他高兴的原因不仅仅是知道了嫁接的方法,而是他想到了果树生长周期长,想种植一颗品种优良的树,一般都要从种子种起, 等到可以收获果实, 一般需要五六年起步。
但如果嫁接得当的话,是不是可以将品种优良的植株嫁接到一般的植株上,这样品种一般的植株也能结出品种优良的果实, 那岂不是大大缩短了种植周期?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也能让他们花草社扬名立万。
花草社的所有人此刻都很钦佩林霁云,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聪慧,还是因为他的无私。
能把嫁接的方法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告诉他们,这让人再想嫉妒也嫉妒不起来了。
这么大方的人,值得得到陛下的青睐。
因为今日花草社算是扬眉吐气,花草社老师特地请他们去太学附近有名的酒楼吃饭,大家茶足饭饱,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在宿舍区大家散开,各回各的院落,林霁云也不例外,高高兴兴地往回走,然而刚掏出钥匙,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林霁云回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五六个人。
他瞧着这些人很眼熟,思索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是诗社的人,为首的正是诗社那个不管事的社长。
林霁云今天心情很好,礼貌问道:“有什么事吗?”
社长康启文道:“李禹然已经半个月没来太学了。”
这不很正常?太学给出的处罚是让他闭门思过一个月,林霁云斟酌道:“他应该还有半个月的处罚期没过。”
康启文上前一步道:“可是他家里人已经把他宿舍的东西收走了,还办理了退学。我知道先前的事是李禹然不对,可他确实有些才华,若是退学,就太可惜了。”
林霁云还没理解对方为什么退学,就听康启文继续道——
“林同窗你是通情达理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你能够高抬贵手,让李禹然回来,我想经过这次,他应该会知道错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李禹然退学为什么让他高抬贵手,莫名其妙的,林霁云正色道:“李禹然退学的事和我没有关系,你找错人了。”
何况要找也是找太学的老师问情况,找他不是白费力气,他都不知道李禹然退学了。
说着林霁云就要入院。
“林霁云,大家都是同窗,何必苦苦相逼?”康启文道:“李禹然是做错了事,把你要献给陛下的花草毁坏,他在家闭门思过一个月是罪有应得,可是我听说花草社如期接待了陛下,你的百日葵被救活了,还被陛下带入宫中。”
“事情既然向着圆满的方向,那你为何记恨他,要逼得他再也无法读书?”
这是直接定罪他害李禹然退学了?
林霁云的好心情彻底被毁了,他实在没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人。
“首先,李禹然退学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其次就算有关系,我也没能力让他退学,你们找错人了,如果你们真的想让他回来上学,不如去问一下太学的老师,然后再去他家问问情况。”
没想到一旁常跟着李禹然混的学子嚷嚷道:“你以为我们没去?太学老师说是他大伯办的退学手续,我们找去他家,李禹然大伯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大哥是林将军,二哥是吏部文选司员外郎,上次诗社有人看到你与张慧安和吏部文选司员外郎在一起。”
“林将军是社稷功臣,他弟弟受欺负,只要和陛下说上一声,陛下绝不会坐视不理,你还敢说不是你。”
康启文没有说话,显然也默认了这个说法。
林霁云没想到这些人把他的家底调查了个底朝天,不说他大哥上个月只是寄了封报平安的信,再无别的言语,而他二哥当时已经答应不再追究此事,定然说到做到。
林家向来公私分明,他大哥二哥更是行事磊落,这些人凭什么妄加揣测?
林霁云有点生气,冤枉他可以,冤枉他哥就是越过他的底线,他冷冷道:“不过一个草包,也配让我大哥二哥计较,你们诗社真的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这话伤到了跟在李禹然身边学子的自尊心了,李禹然能被推举为副社长,说明大家认可他作诗的才华,可林霁云说李禹然是草包,就是把他们诗社所有推举李禹然当副社长的人踩了一脚。
有学子愤愤不平道:“你被毁坏的只是一株草,而且最后还救回来了,可李禹然失去的是未来的前途,他的才华,绝不是一株草可以比拟的。”
“你不过就是会弄点歪门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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