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不是真酒,是邪神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35章 或许不是梦一场【五】(第1/3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望月慎把浴室的灯关掉, 整个人直接往浴缸里一倒,昏色的房间里只剩下浅色的水在慢慢流淌,泛着波光粼粼的温柔。

    眼皮在不停下沉,好像整个人也跟着往下沉, 沉入漫无边际的水底。

    久违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很久没有这么累过了,而这一切都是拜黑泽阵所赐,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是这种人, 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奇怪?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思前想后,望月慎没能找到答案, 水的浮力将他的体重抵消,轻飘飘的,好似云端一样,可其实云端才不是这样。

    云端啊, 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片空白。

    他闭上眼,将头也沉进水里, 细软的发丝在水里沉沉散开, 咕噜咕噜的气泡从嘴边溢出,缓慢睁开眼的时候, 恰好泄露的泡泡争先恐后地碎裂在眼前。

    如梦幻影,唯一的一点光从磨砂玻璃透过来, 好像是这抹光将脆弱的泡泡弄碎了。

    抓不住, 也碰不到。

    就和感情一样。

    他猛地一下从水里坐了起来, 捋了把黏在脸上的湿发, 到底在想什么啊。

    乱七八糟, 没有根据。

    但是随着水流就这么沉下去,真的很舒服,舒服到可以不用想任何事。

    身体又渐渐放软,就这么滑入水里,任由水纹逐渐没过全身,沉重又悬浮。

    泊泊的流水声里,视线里的水波呈现出澄亮的透明色,修长的身条微微蜷着,素白的后颈仰出点弧度,向上拉伸后绷直,透着青紫的血管。

    明明是很难受的姿势,他却就这么睡着了,就连水温降低也没感受到。

    浴室没有开窗户,沉闷潮湿,黑泽阵实在不能理解有人可以洗澡洗这么久,想起来他之前青白着脸的样子,眉心微不可言地皱了皱,他推门,意外发现居然是锁的。

    那一瞬间有点愣神,他拍了拍,没有反应。

    “望月?”

    没有回答。

    晕过去了?因为反胃恶心,低血糖晕了?又或者是淋雨发烧了?

    黑泽阵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抽出来一根铁丝,简单捣鼓两下,门开了,湿气扑面而来,滴滴答答的水声也紧随其后。

    室内昏暗,光源紧有自己打开的这道门,他看不清他的脸,但是素白的颜色却烙在视网膜里,和周围的颜色比起来,太突出了。

    烘干机烘干的衣服贴合在身上,温热敷贴,但是一进这里,就觉得好像被潮湿黏腻的水汽缠上了,让人从脊背到后颈都泛起热意。

    “望月慎。”

    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这家伙很麻烦,有洁癖,如果碰到,估计又会苦着一张脸,然后埋怨嘟囔,当然也可以置之不理,反正胸口也在起伏。

    心里是这么想的,行动上却是截然相反的。

    黑泽阵还是走了过去,他确认了一件事,是真的失去意识了,湿漉漉的睫毛搭在下眼睑上,深长又漆黑,稀疏之间可以看到眼下的青黛色,水波粼粼的浮光从上方反射下来,在眉眼间游过,再往下,是瘦长的脖颈,绷紧的肌肤上有着透明的质感,加上青紫色血管,看起来像是什么无机质的藏品,而点睛之笔,就是喉尖的一颗痣。

    潮湿的水汽在起伏交换中被带入肺腔,仿佛自己落尽深深的海底,开始不知道怎么呼吸。

    为什么会对这个人抱有强烈的执念呢?

    黑泽阵问着心底的那个自己。

    对方应该会给出回答的。

    但是并没有结果。

    所以为什么不论怎么样都想把他也拖下水呢?

    什么事都是有理由的,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只是他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这个理由。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下额头,冰凉冰凉的,没有发热的征兆,真是低血糖晕过去了?

    他又探了下动脉的搏动,的确是微弱的。

    黑泽阵没想太多,打算把人从浴缸里捞起来,挽起衣袖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若隐若现地隐在褶皱里,刚碰到肩头,就被突然睁开的眼睛弄停了动作。

    望月慎的眼神晦暗且空洞,里面像是映了一圈雾,他歪着脸看向旁边的人,“我在做梦吗?”

    “睡蒙了,还是晕过去了?”

    “哦,果然是梦。”

    望月慎木着一张脸,声线冷淡,疏离又多情的眼里翻涌起无机制的灰色。

    那一刹那,黑泽阵碧色眼瞳闪过不知所措的情绪,但在对视以后,琴酒突然短促地笑了出来。

    “你猜,究竟是梦还是一场过家家游戏。”

    “谁知道呢,或许不知梦一场,憧憧泡影,如梦似幻。”望月慎的声音平淡而清列,又轻又慢。

    琴酒弯着嘴角嘲弄地笑笑,“骗自己?骗别人?还是骗什么?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只是为了弥补心里没能完成的愿望,神在实现众生的祈愿前,总得实验下吧。”

    “所以,结果是?”

    琴酒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浴缸里还有些恍惚的人,伸出的手也转而按住了早就映在视网膜上的那颗痣,也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只要碎裂,死亡就会降临。

    没等回答,他轻慢地继续说,“为什么会觉得是梦。”

    望月慎轻描淡写着:“因为,如果不是梦,你会问我怎么还没死吧。”

    “是啊,你怎么还没死呢,望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