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叫人眼前一亮。
就是好像有点,凶?
无论是张扬上挑的眼妆,深到发灰的口红色号,还是大到夸张的圆形耳环,高高束起的马尾。
她只是抄着手一言不发站在那儿,就能完美诠释出八个字:高贵冷艳,气场强大。
谢蔷多少有点被震慑到,很确定自己不认识她,更奇怪她为什么问自己这么奇怪的问题:“我没有男朋友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女孩儿闻言眉头一皱:“之前跟在你身边那个穿白衣服的不是你男朋友?”
谢蔷这下知道她在说谁了,摇头:“不是啊,他是我哥哥。”
谁知女孩儿听了这个回答,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难看了:“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他这哥怎么当的?呵,男人。”
谢蔷:“啊?没有,是我认错人跟他走散了,他现在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女孩儿:“……”
女孩儿:“哦。”
女孩儿说完也不离开,继续抄着手面色高冷一言不发站在她旁边。
谢蔷看看她,再转回来,又忍不住再看看:“请问,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孩儿面无表情,莫得感情地吐出一个字:“没。”
哇,好酷。
谢蔷在心里默默向她竖起一只大拇指,不敢再跟她搭话了。
谢洵意来得很快,谢蔷眼尖地在一片人潮中看见他,正要举手示意自己在这儿,身侧始终安静的女孩儿忽然扔下一句:“走了。”
谢蔷甚至来不及回应她,回头去看时,女孩儿高挑的身影就已经在灯火映照下渐行渐远了。
“她是谁?”谢洵意停在她旁边,递过一杯色彩缤纷的水果茶。
“不认识……”谢蔷目送女孩儿身影消失,忽然间意识到什么,转过头看向谢洵意:“她好像是在陪我等你!”
谢洵意眉心微动:“她认识你?”
谢蔷还是摇头,余光捕捉到河岸闪烁的光点,定睛去看:“那是什么?”
谢洵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河灯,可以写上愿望放进去。”
谢蔷:“然后灯飘走,愿望就会被实现?”
谢洵意:“差不多吧。”都是封建迷信。
谢蔷眼睛亮了亮:“连我的也可以吗?”
谢洵意没懂她的意思:“什么?”
谢蔷:“我没有中国国籍,在中国许愿的话,你们的神仙会理我吗?”
谢洵意:“……”
谢洵意:“中国诸神博爱无疆,不分国籍,走吧,去下面买灯。”
这么无私,不愧是文明古国。
谢蔷美滋滋正要跟上,谢洵意忽然停了下来:“扇子给我。”
谢蔷听话地把扇子递过去:“怎么了吗?”
谢洵意将扇子装进袋子,随后将她空出来的左手裹进掌心,牢牢握住:“牵好,别再跟着其他人走了。”
河灯有大有小,谢蔷怕小的盛不下自己的愿望会沉底,特意选了最大那个。
关于盛不下,谢洵意原本以为是一个抽象化的艺术形容。
直到他们蹲在河边,他眼睁睁看着谢蔷愿望写了满满两张便签还没有写完。
谢洵意:“……”
谢蔷写完不太放心,抬头去问谢洵意:“哥哥,你家神仙严格吗?”
水里倒影的灯光又被投射在谢蔷脸上,夜色温和的阴影打在眼尾,她一心一意看着一个人时,眼神诚挚,好像真的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的模样。
谢洵意清晰地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眸色闪了闪,竟率先移开了目光,手里的标签不知何时被揉出了褶皱:“应该吧。”
谢蔷于是把两张便签都塞给他:“那哥哥你帮我检查一下我有没有错别字。”
愿望涉及隐私,而谢洵意无意窥探他人隐私,正欲拒绝时,不小心看到了便签纸上一段话:
你好神仙,我的愿望是希望爷爷奶奶健康长生,爸爸阿姨飞黄腾达,额尔茁壮成长人丁兴旺,希望哥哥可以每天工作顺利,欣喜若狂……
青辉白天从律所下班就回了城郊家里陪父母吃饭。
吃完二老出门散步了,青辉一个人无所事事,突发奇想,是不是可以现在去河边凑个热闹。
越想越来劲,干脆拨通谢洵意电话:“老谢,还在河边呢?”
谢洵意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青辉:“小顾说你家里是真养了个仙女啊,什么时候能让我也见见?”
谢洵意:“随你。”
青辉这回听出来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心情不好啊?干嘛呢?”
花灯灿烂的河边,谢洵意掀起眼皮,不咸不淡看了眼面前缩着脖子不敢吱声的小姑娘:
“给某个差生改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