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从没想过他们四兄弟会逐渐各走一方。
彼时他带着阿执, 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十分茫然。
自从报了仇之后,他们好像再也找不到生存的意义。
温砚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但温砚想如果可以, 他不想继续在这个城市了
这里冷冰冰的, 好像连呼吸, 都会是一种错误,再者。
那个女人马上就要出狱了。
温砚是四胞胎中最小的一个, 却是最懂事的一个, 并不是形容孩子中的那种懂事。
是他经历了足够多,知道了足够多, 的那种懂事。
可懂得多了,无力更改, 心底才会更加的茫然无措。
温砚扭头,他家阿执正坐在行李箱上写写画画,一声不吭。
温砚垂眸,推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温墨不想走,但我不想留,我们先去国外给你检查一下嗓子, 等你好了, 想去哪玩,我都陪你一起。”
温砚一个人絮絮叨叨地念着:“大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温墨那傻逼,说大哥死了, 我是不信的, 四胞胎心灵感应,怎么, 就他有?”
他已经习惯了得不到温执的回应,这些年温执逐渐封闭自己,甚至连话都不说了。
以前还能听见的那一字一字的话语,反倒成了一种奢侈。
“前往……的航班……”
温砚舔舔唇瓣,听着广播中登机的提示,有了一丝的紧迫感。
他低头核对机票信息,他们的登机时间还早,只是刚刚开始办理乘机手续。
温砚不再外面等待,他去寄存行李,期间一直没敢放开温执的手。
坐在行李箱上的温执被拖着走,那只画笔还在写写画画,若是温砚有心回头,就会发现,温执一直在画一个身影。
微卷半长的头发被小皮筋扎起来,成一个小揪,一身休闲西装衬得人更加好看。
是温砚自己。
温砚一路推着温执排队,他这一次没有走头等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沉默地推着行李。
“妈妈我也要坐行李箱!我也要坐我也要坐!”
“不行,只有残废才会坐行李箱,自己走!”
“我不要!大哥哥都坐了!”
“那大哥哥看着就不像个正常人,你学着做什么!”
那个母亲瞥了眼看着就很沉默呆滞的温执,对着自己孩子多番教育。
还深怕被传染一般,站得远了一些。
温砚冷冷地注视着那个女人,他收回拉着温执的手,准备去和对方讲讲道理。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很轻,但是不容忽视。
温砚回头,温执正在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仿若琉璃般的清澈眸中什么也没有留下。
但温砚却神奇的知道了温执的想法,硬生生将自己的脚挪了回去,没再选择去找茬。
他家阿执永远都那么的善良,哪怕助纣为虐,也还是会保留善意。
温砚反手握住温执的手,没再说话了。
他们一路排到前面,办理乘机手续,最后只剩下一个比较小的滑行行李箱,是温砚要准备直接带上飞机内的。
温执继续坐在小行李箱上,温砚推着,过了安检。
在众人似有似无的观察下,他沉默寡言地推着温执到最角落的座位上,安静地堵住外界目光。
他轻车熟路地掏出各种小零食投喂温执,自言自语:“我们去m国试试,要是不行再找别的医院,总会好起来的。”
“我都快忘了你喜欢什么了,你总是什么都不说,”温砚顿了下,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我们几个又有谁说过呢?怕是都没人知道我们喜欢什么吧。”
他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埋怨的意思,但温执却停下了自己的画笔,抬头认真地看向他,眉目如画。
温砚红着眼扭头:“我知道,我知道你都知道我们喜欢什么,别这样看我,我就随便说说。”
温执这才低头继续写写画画。
他们进来得早,整个候机室内也没有几个人,温砚干脆掏出小毯子,给自己和温执盖上,然后靠着温执,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他只是想闭目养神而已,没想到连日的周转让他疲惫不堪,也没想到这阳光过于温暖,温砚最终沉沉地睡了下去。
……
“砚砚?砚砚!”
软糯的童声叫醒自己,温砚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小朋友。
小朋友眼睛大大的,脸上带着婴儿肥,细长的眉毛下有一个小巧的鼻子,和他小时候长得很像,却又面部的线条柔和了些,显得有些清秀可爱。
但这熟悉又陌生的脸,温砚从来不会忘记,是阿执,是他家阿执小的时候。
是死了吗?所以开始看见以前的事情了?
温砚想要苦笑,想要哭,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了,也不想在阿执面前露出自己一丝的不美好。
所以温砚沉默了下来。
温执疑惑地歪了歪头:“你今天,今天怎么,睡懒觉了呀?”
温砚下意识问:“什么?”
不对,他家砚砚什么时候说话这么顺溜了?
温砚小心翼翼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疼的,这不是做梦。
温执略微鼓了下腮帮子,大眼睛渐渐漫上疑惑:“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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