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梁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回过神,见她正撑着下巴隔着书桌看过来,便点点头,问她:“你的工作也处理完了?”
梁满点点头,告诉他:“十一点多了,回去睡吧?”
“我们一起。”喻即安坚持道。
梁满没办法,只好保存好文件,关了电脑,“那就走吧。”
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吐槽他:“你怎么这么烦人,啊?你多大啦,今年有四岁了吗,小朋友?”
喻即安不好意思地笑,一句辩解都没有。
回到卧室,问题又来了,梁满平时睡的位置在他右边,他偏偏就伤的是右腿。
“晚上睡觉别翻身啊,不然会压到伤口的。”她嘱咐道。
喻即安的意见倒是多,“那我抱不到你了,我不习惯。”
这种时候梁满就会有一秒怀念从前,他什么都不说,只会憋在心里,难为的是他自己,可是现在他学会长嘴了,难为的就是她了。
“那我跟你换边睡。”梁满和他换了位置,然后催促道,“你快点睡!”
喻即安用手指勾她的睡裙,问道:“那你呢,你不早点睡么?”
“哎呀,等下你把我睡裙勾坏了!”梁满给自己盖好被子,手里还拿着手机,“我玩一会儿手机。”
喻即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要早点睡。”
原本梁满不搭理他,可是过了会儿,她发现这人还不睡,都打哈欠打得眼睛眯上了还是没睡,问就是要等她一起睡。
梁满:“……”[啊啊啊.jpg]
“行行行,睡睡睡。”她一边熄灭手机屏幕,一边吐槽,“我真是怕了你了。”
喻即安还是不说话,等她躺下后,挪到她身边去,伸手抱住她。
梁满被他挤得难受,试图离开一点,手刚伸出被窝,就被他拽了回来,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受伤了也不老实。”梁满有些恼怒地拍拍他胳膊。
他一本正经地应:“你那样容易着凉。”
梁满气结,最后也只能用这种姿势睡了过去。
喻即安第二天的课是在二三四节,早上九点多才上课,所以俩人在家一直磨蹭到八点都过了,梁满安排好工作,喻即安吃完早饭,这才出发去学校。
因为喻即安受了伤,梁满扶着他走,走得就慢了点,一边走梁满还一边跟他商量:“中午去买根拐杖吧?”
喻即安有点犹豫:“有必要吗?主任给我批了五天假,上班是下周三的事了,兴许已经能走了?”
梁满忍不住冷笑:“你那么肯定?万一还不太行呢,而且你晚上睡觉那么不老实,万一作死呢?”
“……那、那就买吧。”喻即安顿时讪讪,耳根开始泛红。
到教学楼的时候刚好打下课铃,教室在二楼,幸好有电梯,梁满扶着喻即安从电梯出来,碰到班上的班长,学生同他打招呼,问他怎么了。
“腿收了点伤,今天要坐着讲课了,请同学们多担待。”他笑着温声解释道。
“没事的,老师你怎么不让其他老师帮忙代一下课?”学生问完,好奇地看了眼梁满。
喻即安笑笑:“就半天的课,不用这么麻烦。”
梁满听了心说,让别人代课就是麻烦,让我陪你来就不麻烦了呗,呵呵哒。
进了教室,梁满先把喻即安送到讲台,帮他把课件导入电脑,然后把保温杯放讲台上。
最后问道:“要不要去洗手间?”
当着那么多学生在,喻即安有点不好意思,摇摇头。
“行,那我……你们图书馆在哪儿?要不要证件,我去待一会儿,到点来接你?”梁满问道。
图书馆要证件才能进,但图书馆外面有个阅读区,有桌椅可以随意使用的。
喻即安解释完看着她:“非得走么?”
问完借着讲台的遮挡,伸手勾了勾她的小指。
梁满面皮一抽,低声劝道:“我在这儿也不合适啊,坐哪儿呢,万一我要打电话怎么办?还不如我到点来接你。”
喻即安也不答应是好还是不好,就这么睁着眼睛看她。
梁满被他看得无语,甩头就走,走到了门口,又认命地转身回来,走到第一排,问旁边的同学:“这儿有没有人坐?”
她一身砂洗双绉叠加焦茶色扎染印花的香云纱V领衬衫和半身大褶系带裹裙,看上去古典柔美,尽管脸孔还很年轻,但旁边的同学可不会把她当成来旁听的同学或者师姐。
因为她染了指甲,淡淡的肉粉色,非常低调又雅致,衬得手指更加雪白。
医学生就没几个会染指甲的。
又因为她是陪老师一起来的,于是机灵的学生直接叫她:“没人,师母你坐吧。”
好家伙,这眼力见儿。
这是梁满第二次被喻即安的学生叫师母,上回是在外面吃饭见到他学生。
因此这个称呼还是很新鲜的,新鲜到让梁满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要忍不住端庄起来的不好意思。
她点点头,柔声地道了声谢谢,这才坐下。
坐下之后先把自己的电脑拿出来,不考虑设计图稿的事,因此她带的是一个轻薄本,处理点用文档能干的工作。
喻即安坐在讲台上,笑眯眯地看过来,一脸的满意。
就说么,阿满是个很心软的人,是不会忍心拒绝他的。
梁满打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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