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过去了一般,鼻尖传来了鲜血咸腥的铁锈味。
宴执宾看到简安眠的脖子被链条割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眼底划过暴虐的情绪,一瞬间甚至想直接把身下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给掐死,但是理智还是让他喘着粗气松开了手。
宴执宾并不是担忧简安眠受伤了,而是担心自己的艺术品被破坏了。
他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完美的艺术品,可不能让他自毁了。
察觉到争抢的力道松懈了,简安眠连忙跟护宝贝似的,将项链深深地藏进怀里,用一双充血的眼珠凶狠警惕地瞪着宴执宾。
宴执宾面无表情地望着简安眠,脸色阴沉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去把他掐死。
简安眠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生理性眼泪也因为恐惧而不受控制地流出来,但他还是顽强地回视着宴执宾,牙关咬得快要渗血。
半晌,宴执宾脸上的五官一松,又恢复成了平时那副温柔斯文的模样,嘴角轻柔地勾起来,嗓音带着歉意:“好了,是我的错,是我没经过嫂嫂的同意,随便碰嫂嫂东西了,我向嫂嫂道歉好不好?”
简安眠沉默不语地瞪着宴执宾,自顾自地流着眼泪。
宴执宾俯身,用力捏开简安眠的下巴,以免简安眠不小心真的把牙齿咬出血了。
他俯视少年被憎恨和恐惧填满的漂亮眸子,指尖温柔地抹去少年眼角的泪,声线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耳语:
“嫂嫂,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明天我再来看望你,好不好?”
虽是疑问句,但他也没指望得到回复。
说完,宴执宾便松开了手。
“柜子里有干净的换洗衣物,麻烦嫂嫂自己换一下,”宴执宾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嘴角弧度微妙,“我知道,堂哥还没有碰过你,你的身体太青涩了,在这一点上我倒是真挺佩服堂哥,居然能忍得住……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更干净的事物了,我也太脏了,连我自己也没有资格碰你,所以请嫂嫂自己洗干净,我会每天为嫂嫂准备好换洗衣服。”
宴执宾走到了门边。
“嫂嫂晚安,祝你今晚好眠。”
简安眠僵硬地躺在床上,听到耳畔传来房门关闭的声音,这才缓缓动了动滞涩的手指。
大变态终于走了……
简安眠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
他用力反复地擦过刚才被变态堂弟触碰过的眼角,好像在擦什么脏东西似的,一脸嫌恶的表情,扭头,看到被封住的窗外,一轮硕大的明月正高悬空中。
莹白的月光洒落进来,轻浮在他的脸上,和那晚一样,那么美。
简安眠情不自禁地抬手,轻轻捧住了脖子上拼命护下的项链。
可是送他项链的人,却不在他的身边。
“……”
呜呜呜呜呜呜呜,宴先生。
简安眠被自己的内心活动搞得泪崩。
他身上好疼,他好委屈,好难受。
要是宴先生知道他受了这种委屈,一定会把他抱在怀里,心疼地吻他,喊他小宝贝。
简安眠缓缓抱着了自己的双臂,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在床角没有安全感地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好想宴先生抱抱,好想宴先生摸摸。
他的宴先生在哪里啊,宴先生……为什么还不来救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