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最好的前程。
宗越黯然垂眸:“想来是我没有沾惹仙君、殿下仙气的福分。”
冯管事道:“弘毅仙君未必会因为你那一句话迁怒于你……”
“可是我很怕殿下他会因为弘毅仙君迁怒我。”宗越抿唇道,“殿下原本就不喜欢我,若是旁人像传桃枝姐姐和弘毅仙君一样传我,我未必有桃枝姐姐的运气。”
“可去其他宫侍候,你不会不甘心吗?”
宗越垂眸,眼睫根根分明,仿佛谈论的不是她的将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冯管事叹息:“我原是欣赏你的沉稳,现在看来,这也未必是好事。”
沉稳到竟连野心滋生的土壤都消失殆尽。
原本视作灵丹法宝的下属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管事怎么想都生气,却又无法将这气撒在宗越身上,只得吩咐宗越今日暂且回房休息一日,她明日再给宗越安排工作。
宗越颔首应允,待回到寝居,脸上的沉稳谦卑尽数化作漠然。
她打坐修行,待灵气周转全身三周后,下床推开木窗。
普通仙侍的窗户外并没有景,有的只是建造在对面的平屋。
青凤终于可以开口:“主人,你为何避开那两位仙君?”跟在他们身边,明明有更多的好处。
宗越不答反问:“你觉得是为什么?”
青凤迟疑片刻,推测道:“你怕暴露身份?”
“身份?”宗越笑,“我能有什么身份。”
不过是看不上他们罢了。
一个狂妄自大,一个虚伪假善,她为什么要将时间浪费在这两人身上。
“跟在他们身边会有丰厚的资源。”
听它这么说,宗越又笑了,向青凤提出了一个问题:“青凤,你知道旁人从地仙境到金仙境要多少年吗?”
青凤一惊,没想到宗越会这样问。它自然是知道答案,但它总觉得宗越既然会问这问题,代表答案没那么简单。犹豫片刻,它答道:“约或是五百年。”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还是将修炼之人父母亲友天赋资源全考虑进去,只有拥有最顶尖修炼资源还有金仙境以上师长亲友指导的修士才有可能达到。
宗越又问:“那你觉得我需要多少年?”
主人从金丹到飞升只花了一两年的时间,而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历程少说要费一两百年。
青凤想答五年,但转念一想,金丹到飞升毕竟是中千世界的境界,和大千界不可同日而语。主人在中千界能做到的事,在大千界未必能做到。
于是试探答道:“五十年?”
宗越笑,随意地说:“不需要五十年,五年就够了。”
她撑着窗枢,志得意满:“只要五年时间,我就能和他们拥有相同的修为。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花时间去讨好我讨厌之人?”
她是打算到太川行府隐姓埋名,不是打算到太川行府卖弄女色。
“可是,那个和你师兄有关的仙君……”青凤还在犹豫。
宗越也在犹豫这事。她有把握五年修得金仙境,和那位不知名仙君斗得不分上下。有把握三年修得真仙境,从那位仙君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中逃生。却偏偏没把握,在这未修得真仙境的三年内,逃过那位仙君有心设下的追捕。
若是能得那位景烨殿下的三年庇佑,倒不用担心仙君之事,可……
“仙君就仙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我非怕他不可?”
若她有心,一句话就能让形势逆转。
别说仙君,就算那位华绰帝姬来,她也不怕。
青凤忧心忡忡:“主人,我承认你是我见过最聪慧的女子,可你若是以这种心态应战那位未知名仙君,我毫不怀疑你会输。”
“没关系,我知道我不会输就行。”
面对青凤的疑信参半,宗越毫不在意。
青凤再通灵性,也不过仙兽,怎会懂她。
她静静地倚在窗枢旁,思绪如柳絮,千丝万缕,飘入心头。她抬眸远眺,待昨夜那个室友落入视线中时,不禁微微勾唇。
“迟到也就罢了,你看看你,这一整天,心在身上吗?魂不守舍的。”
白璇此时很挫败。
她怎么想都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按宗越安排去做,为什么景烨殿下会对她说那种话。
她低头挨训,待姑姑气消后,讨好地请了假,姑姑向来宠她,自然是同意了。
她瞅着脚尖,垂头丧气地回头往寝居走。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沮丧和懊悔充溢着她的心田,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正垂头丧气之际,忽然看到站在窗户旁那个略略沉思的身影。
是宋林!她心跳停了一瞬,随后,胸腔哭的那颗心更为欢悦地跳动起来,就连其间的沮丧也化作欣喜。
她几步快走到房前,推开门:
“宋林,你回来啦。”
“嗯。”室友只是很冷淡地应了声,随后转过脸。
白璇有一瞬被室友惊艳到,但很快反应过来,游移上前,貌似关心地问:“你不是去青桐台,怎么这么快回来?”
室友冷淡的目光掠过她,随后收回,道:“我说错话,惹弘毅仙君不快,被退了回来。”
“你也会说错话?”
室友淡淡地笑了下,问:“我为什么不能说错话。”
白璇沉默一下,怕是惹宗越不快似的小心翼翼地说:“我还以为你是来青桐台的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