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相当规律地收到——大约每周一次——同一位通信者的来信,而且这些信件上盖的都是本地的邮戳。在此我或许应该指出的一点是,这样的变化我几乎是不可能注意不到的,因为此前她在达林顿府里这么多年间本来是极少收到信件的。
此外,还有其他一些隐微的迹象也在支持格雷厄姆先生的观点。比方说,虽然她继续以一贯的全副勤勉态度履行其职责,她的情绪总的来说却变得有些阴晴不定,这是我迄今为止从未有见到过的。而事实上,当她一连好几天情绪特别高涨的时候——而且没有任何明显的理由——几乎就跟她经常性地突然陷入长时间的郁郁寡欢同样让我备感困扰。如我所说,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绝对的专业态度,可话又说回来了,为达林顿府的长远利益着想是我的职责,如果这些迹象果如格雷厄姆先生所言,预示着肯顿小姐正考虑为了爱情的缘故离开工作岗位,我自然是有责任就此事做些进一步的探究的。于是在某个我们惯常碰面一起喝杯热可可的傍晚,我就不揣冒昧把问题提了出来:
“您礼拜四还要外出吗,肯顿小姐?我是说您休假的那天。”
我原以为我这么问她,她多半是要生气的,可是恰恰相反,她简直就像是好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在等着提出这个话题的机会似的。因为她以几分如释重负的口气说:
“哦,史蒂文斯先生,那不过是之前我在格兰切斯特宅工作时认识的一个人。事实上,他当时是那座宅子的管家,不过他现在已经完全离开了这一行,受雇于附近的一家商号。他不知怎的得知了我在这里工作,就开始给我写信,建议我们重续旧交。史蒂文斯先生,长话短说就是这么回事。”
“我明白了,肯顿小姐。偶尔离开这儿出去走走确实也能让人感觉身心舒畅。”
“我发现正是如此,史蒂文斯先生。”
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肯顿小姐像是下定了决心,继续道:
“说起我的这位旧相识。我记得他在格兰切斯特宅做管家的时候,他可真是壮志凌云。事实上,我想他的终极梦想就是成为像达林顿府这样的豪门巨室的管家。哦,可我现在一想起他当初的那些管理方法!说真的,史蒂文斯先生,如果您现在看到他那些做法的话,我能想象得出您会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