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您再来的话就叫醒他。”
“让他睡吧。他这个病就是累的。”
“他说过一定要把他叫醒,先生,”那姑娘道,又开始摇晃家父的肩膀。
家父睁开眼睛,在枕头上微微侧了一下头,看着我。
“希望父亲现在感觉好些了,”我说。
他继续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问我:“楼下一切尽在掌控中吧?”
“情况一直都瞬息万变。这才刚过六点钟,所以父亲也很可以想象此刻厨房里的气氛了。”
家父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但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吧?”他又问了一遍。
“是的,我敢说您对此可以尽管放心。我很高兴父亲感觉好些了。”
他有些慎重地慢慢把胳膊从被单底下抽出来,疲惫地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很高兴父亲现在感觉已经大好了,”我最后又说了一遍。“现在我真的最好还是回去了。就像我说的,现在的情况真是瞬息万变。”
他又继续看了自己的手背一阵子。然后才缓缓地道:“真希望我对你来说是个好父亲。”
我轻轻一笑道:“真高兴您现在感觉好些了。”
“我为你感到骄傲。一个好儿子。希望我对你来说也是个好父亲。但我想我并不是。”
“恐怕我们现在真是忙得不可开交,不过我们可以明天早上找时间再聊。”
家父仍旧望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对它们略有些恼怒似的。
“真高兴您现在感觉好些了,”我又说了一遍,然后就告退了。
来到楼下,我发现厨房里几乎是一片混乱,而且总体来说,各级员工无不笼罩在一种极端紧张的气氛当中。不过,我很高兴地记得,到大约一个钟头以后的晚宴时间,就我的团队而言,展现出来的就唯有高效以及专业性的镇定自若了。
看到那座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高朋满座的场景,总是让人过目难忘,那天傍晚就是如此。当然了,略显美中不足的是那一排排鱼贯入场、清一色身着晚宴礼服的绅士们在数量上超过女性的代表太多,整体的氛围未免显得有些过于严峻;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年餐桌上方悬挂的那两盏巨型的枝形吊灯还是以煤气为燃料的——整个大厅因此都笼罩在一片清浅而又柔和的光晕之中——不像电气化时代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