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的审慎,使我不至于冒失地承担超出我实际能力所及的任务,但我也许疏忽了给我自己留出足够的余地。如果在几个月的实际应用当中,这种失察会以一种很不起眼却又相当显著的方式表现出来的话,我丝毫都不会感到吃惊。归根结底,我相信这个问题一句话就能说清:我给自己分派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
人员配置规划中这样一个明显的缺点居然一直都未能引起我的注意,您可能会为此而感到吃惊,但您也会同意,一个人如果在一段时间内持久不断地沉湎于某种想法中无法自拔,是会经常出现这种当局者迷的问题的;直到相当意外地受到某种外部事件的激发,才会憬然醒悟到事情的真相。所以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就是说,我收到肯顿小姐的来信,她在这封长信中以深藏不露的笔触表达出对于达林顿府无可置疑的怀旧之情,而且——对此我相当肯定——还明确地暗示了她重返故地的强烈愿望,这不禁迫使我重新审视已经拟定的员工规划。直到这时,我才醒悟到达林顿府确实还需要另一位员工来扮演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实际上,也正是因为缺少了这样的一个角色,才是我近来麻烦不断的关键的中枢。我越是认真地考虑,事情也就越发清楚明了:以其对于这座府第的衷心挚爱,以其堪为典范楷模的职业水准——这种素质如今几乎已经是无处寻觅了——肯顿小姐正是能使我为达林顿府完成一个完全令人满意的员工规划所需要的关键要素。
对目前的局面做出如此分析之后,没过多久我就觉得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几天前法拉戴先生主动提出的那个慷慨的建议了。因为我想到,那驱车远行的计划可以在工作方面很好地派上用处;也就是说,我可以在驱车前往西南诸郡的过程中,顺道拜访一下肯顿小姐,这样就可以当面探查一下她希望重返达林顿府工作的虚实。我应该说明的是,我已经把肯顿小姐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