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糖果的那一刻，楚清越就闻到了藏在其中的那股若有似无的甜腻果香，这股味道与他记忆中的截然不符。
作为五阶超凡者，过人的五感让他瞬间分辨出糖果中的细微差别。
这颗糖有问题。
楚清越表情严肃道：“这颗糖是冷亦给你的？”
楚清河点头：“是啊，不过这个糖原本是一个叫做夏天的演员送的，哥你知道夏天吗？听说她业务能力挺不错的，人品也很好。”
听到这里楚清越明白了，冷亦是在借刀杀人。
她想借着自己的手挖出夏天背后势力，这倒是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夏天是超凡者一事，早在对方进公司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晓。
之所以一直放任，除了因为她一直没有做出危害公司的行为以外，再就是父亲的示意。
相伴二十六年，但楚清越一直没有看透过他的父亲。他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好像一直游离在世俗之外，但他却又深入世俗之中，什么事情都难逃他的眼睛。
楚清越承认，比起父亲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短时间内能弥补的，所以在夏天的事情上他选择听从父亲的建议，一直保持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但楚清河送来的这颗糖果却让他推翻了自己对于夏天的全部认知，或许对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人畜无害。
但父亲会不知道这些事吗？
楚清越第一次对父亲的决定产生了质疑，如果说父亲其实知道夏天在背后搞得小手段，那他为什么一直放任她发展下去。这对楚氏来说百害无一利。
“怎么了？这个糖果有什么问题吗？”一直没等到楚清越的回应，楚清忍不住问道。
“现在还没办法下定论，我要带回去研究一下。有结果我会告诉你。”楚清越说。
“好。”楚清河点头。
“对了哥，我听说片场那边出了点事，不少人失踪了。”楚清河将自己从冷亦那边听到的消息转述给楚清越。
“是吗？”楚清越对此反应很平淡。
毕竟这样的事情在联邦中经常发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也激怒了楚清河他忍不住质问：“哥，虽然走失的都是底层员工，但他们都来自楚氏，我们需要彻查到底。”
楚清越语重心长道：“清河，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要知道一件事财阀不是万能的，也不是慈善家。你知道楚氏集团总共有多少名员工吗？”
楚清河：“11239。”
楚清越：“一万多人每个人都需要你负责，这个公司还要不要运转下去了？更何况你只是听说而已，事情真的发生了吗？会不会是别人以讹传讹，你有想过这点吗？”
“我……”楚清河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可是……”
“没有可是。”楚清越打断他的话，“清河，你还是太善良了，你想救每一个人，你想让每个人都过上富足的生活，对此，我一直很支持你，只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哪怕是财阀，也没有办法顾及到所有人。总会有牺牲会有死亡，这也是维持世界运转的重要一环。”
楚清河紧咬下唇。
他自然明白自己的理念过于理想化，他知道作为财阀的自己在说这番话时有多可笑，他也明白自己现在能够得到如此丰富的物质生活是因为他站在这个不平等的制度上，但他无法做到对于底层人民的困苦视而不见。
沉默半晌后，楚清河开口道：“哥，就当我求你，调查一下片场失踪的事情吧，我们不能忽略任何一个异常状况。”
楚清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无法抗拒楚清河的任何请求，这不仅因为他是自己的弟弟，更是因为这是他本就亏欠楚清河的。
楚清河被诅咒缠身后，父母就将全部的爱和资源倾斜到了他的身上，他在享受这一切的时候也同时在遭受这良心的谴责。他已经占据了太多属于楚清河的东西了。
无论是这份难言的愧疚感，还是基于他是自己弟弟的这重身份，楚清越都没办法拒绝他的要求。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