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还来◎
沈鸢樱唇微启, 反驳的话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已被堵上。
下颌被擒人住,随即触及一片温软。
沈鸢呼吸一窒, 一直紧绷着的一颗心,才刚有松懈, 又遇上如此猝不及防地吻。气息乱了, 心跳如擂鼓般快而错乱。
身后抵着门, 无处可躲,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人掠夺, 呼吸愈发困难,沈鸢下意识地张嘴,想汲取更多的空气, 却不料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强势霸道,不给人留任何余地。
男人的眼始终睁着, 紧盯着她, 看着她面上飞霞一点点晕开, 看着她清澈透亮的眼一点点迷离。
唇舌相抵时,沈鸢已彻底没了力气, 四肢百骸都绵软下来, 男人的手却还紧紧箍在她腰上,甚至拖着她的臂, 往上提了一把。
鼻尖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嘤咛, 沈鸢跟着“唔”了几声, 似娇嗔更似求饶。
卫驰这才肯暂时放过她, 唇舌分离, 箍在她腰上的手却更紧, 卫驰紧盯住她迷离的眼,沉声问道:“我是不是个麻烦?”
大脑一片空白,沈鸢根本不知如何回话,好像回答“是”与“不是”都不大对劲。心中生出一丝悔意,早知她方才就不该说那么一句,引他记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虽未得到回答,但少女迷蒙的眼神和绯红的双颊还算令他满意。她嘴里向来没几句真话,不必她开口回答,她的眼神已给了他答案。
卫驰眸色渐沉,漆黑瞳眸显出几分锐利,制在她腰上的手松开,一弯腰,直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肩上披着的玄色大氅被剥落在地,却不觉得冷,只觉被他触过的地方如沸水般滚烫。
背部触及绵软床榻的一瞬,又听见男人低沉的说话声:“就这么喜欢我送你的大氅?”
又是这般无法回答的问题,左右都是不对,沈鸢索性没有应声,只抬手攀上他的肩,主动应接面前的温暖怀抱。
男人勾唇一笑:“我已给了你好好休息的时间。”
言外之意是,接下来,她已没得再休息了。
……
月光如水,自窗边倾泻进来。
余下整晚,沈鸢确是亲眼看着月光摇曳晃荡,看着月光逐渐暗下去,至到天色微微发亮之时,身上最后一丝力气都被耗尽了,才得以休息。
绵软无力间,腰上又被人拽了一把,而后紧紧箍住,直到她沉沉入睡,都未曾松开。
这一觉果然睡得极好,转醒之时,已是天光大亮。
沈鸢侧了侧头,果然如她所料一般,身侧无人。略微绷紧的心放松下来,下意识地看向软枕两侧,皆是空无一物。
总觉得他会故意留下些什么来,起码先前两次都是如此。沈鸢支身坐起,又朝床尾看去,并无他物,只有那件玄色大氅,斜搭在床尾。
脸上蓦地一热,昨日她不过是觉得它能保暖,随手披在身上,哪是如卫驰所说的那般的喜欢。现下再看,只觉碍眼,玉腿一伸,沈鸢对着那件大氅狠踢了一脚,直将其踢落在地上。
下一刻,又觉自己好笑,自己怎么还和件衣裳置起气来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卫驰从外信步而入,走到榻边,一眼就看见眉眼带笑的沈鸢。
“心情很好?”卫驰看着她,眉尾上挑,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起来。
特意留下没走,原是怕她有情绪,想宽慰几句,不想她竟能坐着独自发笑,倒是他多虑了。
沈鸢面上神情一僵,下意识地拎起被角,蒙住自己的脸。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卫驰只觉她是羞怯,面上笑意更浓。军中尚有事务需他前去处理,虽说延后一些时间也不打紧,但从小自律的习惯几乎已刻进骨子里,对自己近乎严苛的自制,卫驰尤其不喜欢自己做事的时候,被耽误时间。
但今日他自己睡迟了是真,刻意留下来等她醒也是真,确实因此耽误了些时间,但见她展颜,又见她娇羞,忽然觉得所有耽误的功夫都值得了。
“营中有事需去处理,我先走一步。”卫驰淡淡道。
沈鸢将自己捂在被子里,没有应声。
“今晚跟我回主院。”卫驰看向床榻上高高堆起的锦被,虽未得到回应,但知道她正听着,顿一下,又继续道,“否则,我还来。”
眼见堆起的锦被动了一下,卫驰提一下嘴角,没再说话,只转身推门而去。
**
临近巳时,卫驰方才策马到了城郊军营。
段奚清早从主帐外经过,得到的都是帐外守卫所言“将军未到”的回答。并非有多重要的事需要禀报,也并非来的太迟,只是从前将军皆是在辰时便到,有时甚至天才蒙蒙擦亮,将军便来了,如今日这般,临近巳时还不见人影,也没传口令给他的情况,实属少见。
段奚正在帐外徘徊着,仰头看了眼逐渐高升的日头,低头便看见卫驰大步走来的身影。
“将军。”段奚站定,随即抱拳行礼。
“有急事?”卫驰自段奚身边大步走过,看他一眼,脚步顿了一下。
“确有事禀报,但也算不上急。”段奚回道。
“进来说。”卫驰脚步未停,说完只掀起帐帘,迈入其中。
段奚愣了一下,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觉将军今日说话的语气,好像格外温和,从前哪里对他说过“进来说”这样温和的话语,便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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