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樊奇有良心有孝心多了。
的确,樊奇那点自以为是的小手段,糊弄一般人倒是够用了,可在樊老和莫百川的面前,差得就有点多。
莫百川不用说,旁观者清。
他自己就是受过迫害的人,樊奇是真把樊老这个老子放在心上,还是嘴巴上假讨好,莫百川听一听,看一眼,就能搭住脉了。
樊老更是了。
受他的影响,樊奇母子三个的确是差点被连累。问题是,自打划清界线之后,樊奇的母亲就给他们兄妹俩又找了一个十分“靠谱”的继父,保证他们在这十年风风雨雨里,太太平平过日子,没半点成分的问题。
不像莫百川,千辛万苦才跟莫奶奶保住了性命,还被打成了地主阶级。
就这,莫百川都能帮着樊老跟外界的人联系上,暗中照顾樊老。
以当年樊奇那比莫百川优了不止一百倍的处境,但凡他还记得自己有一个亲爸活着正在吃苦受罪,稍微照顾一下,莫百川在樊老儿这都不至于有这么多的活干。
说来说去,只因为樊奇没那个心。
有些话,没说出口,可大家肚子里都是明白的。
不是郭家颁令替樊老平反,指不定樊奇都以为樊老这个亲老子死了。面对这样一个儿子,哪怕是亲生的,樊老一颗冷透的心对他也是亲不起来了。
与其认樊奇这个儿子,樊老更愿意认莫百川当孙子、林晓言当孙媳妇儿。这两孩子,哪一个不比自己那对亲生子女来得更孝顺?
这血亲亲不亲的,还真不好说呢。
樊老接过林晓言给自己做的衣服和鞋,当场就把这一身全给套上了。踩着千层底的老布鞋,踩在地上的每一步,樊老都觉得得劲极了。
果然,穿来穿去,就是这种布鞋最舒服。
被樊奇嫌弃的棉布衣,樊老穿得高兴。而樊奇特意从国都给樊老带来的那一套衣服,被樊老嫌弃得不行,只说了句花里胡哨,就没再看第二眼。
看到樊老这个样子,樊奇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所有的火压在肚子里:老爷子是在乡下的日子待得久了,连东西的好坏都不分了!
穿了一身新衣服,樊老心里高兴得不行,因为他觉得,这是他孙媳妇儿孝敬他的。
“麻麻,窝、窝渴鸟。”已经在外面疯跑了半天的莫光启顶着一脑门子的大汗,嗷嗷叫地回来了。
以前的莫光启,文静得跟个小姑娘似的,现在野的,像只小猴子,逮都逮不住。
等莫光启回家进屋,看到多出来的陌生人,莫光启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且又坚定地问道:“腻、腻们素谁啊?”
可算是看到肉墎子莫光启了,樊老乐得眼里就只剩下莫光启一个人,弯腰一把将莫光启抱了起来:“小光光,我是你祖爷爷。啧啧啧,一直听你爸说,你妈总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看看这小胳膊小腿儿,有劲,像个当兵的料。小光光长大了,跟祖爷爷去部队当兵好不好?这身板子,不当兵也太浪费了!”
樊老不单看上莫光启了,当年第一眼见到莫百川的时候,也曾这么夸过莫百川。
本来莫光启还不给樊老抱,想躲,可听到樊老提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而且,爸爸妈妈好像也不反对眼前的人抱自己,胆大的莫光启还真对樊老伸出小胳膊,让樊老抱自己:“窝、窝麻麻好,窝麻麻做的友友,好次,腻次过吗?窝可以叫麻麻做给腻次。”
“吃过,你妈做的肉,的确香。不单你这个肉墎子,你看爷爷身上的肉,全是让你妈喂出来的。”聊到这个,樊老跟莫光启可有话题了。这一老一少聊得欢喜的样子,谁见了能想到,今天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樊老聊高兴了,樊奇紧张了。
不管老爷子是不是分不清东西的好坏,他连亲儿子准备的衣服都不穿,宁可穿乡下姑子做的东西,显然是还没有原谅自己啊。
这怎么行呢?
樊奇正愁怎么讨好樊老,看到樊老喜欢小光启的样子,很快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爸,你不知道吧,我结婚都快十年了,您亲孙子今年八岁,长得好看不说,小脑瓜子特别聪明,都上学了。我妈一直说我儿子,到底是像你这个爷爷。”
所以,老爷子真稀罕孩子的话,赶紧跟他回去啊,家里有亲的让他抱。这不亲的,可以丢一边去了,完全没必要馋别人家的孩子。
林晓言皱皱眉,看在樊老的面子上,既没把樊奇赶出去,也没有把儿子抱回来。
樊老想抱她儿子都想了好几年了,这一抱,可不容易。
在场所有人没一个搭理樊奇,樊奇整一个自言自语。
这上头派下来接樊老回去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要替樊奇尴尬一下。
一想到在来的路上,自己对樊奇客客气气,拍了樊奇不少的马屁,工作人员顿时觉得,或许这一路,他白忙活了。人樊老压根儿就不愿意认樊奇这个儿子。
其中的态度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一个人外人能看不清?
再想到樊老见到樊奇的第一面,眉毛紧皱不说,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这一点,也够他替樊奇心凉的。
樊老不认亲的态度,那是明确得不能再明显了。而樊奇不肯死心,死活要扒上去的态度,大家也都看明白了。
也是,只要成功扒上樊老,樊奇将迎来数之不尽的好日子。毕竟是亲爸,扒谁不是扒,那还不如扒着亲爸,成功性也高一点。
暗暗摇头的林晓言只说一句:樊奇长得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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