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隐垂下眼睑,俯视着她稚气可爱的娃娃脸,目光停留在虞妙然的下巴,白皙的肌肤因为长时间撑着淤红了一小块。
唇红齿白明媚俏丽。
娉娉袅袅十三余,将满十三的小姑娘已如枝头的花骨朵含苞待放,眉心一枚极浅银白色叶芽印记,浅碧色圆溜溜的大眼睛,肤如霜雪五官精致,一派天真无邪……
仰着脖子好累的,虞妙然一直没听到风长隐的回答,用后脑勺轻轻撞了撞他的膝盖,乌黑发髻系着的银铃铛随着晃动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此时,山顶凉风吹进点点雨水带来丝丝寒意,边上小橘猫甩着短尾散开,熊猫黑色耳朵懒怠地动了动,小姑娘发髻上清心铃轻轻响动……
风长隐没有退开,让含苞待放的小姑娘依靠着他的长腿,他俯视着她纯净的眼瞳,轻声问,“梦到了什么?”
“嗯?”虞妙然低头苦苦思索半晌,“啊!梦到了橘子!”
虞妙然从袖中掏出个黄橙橙的橘子,伸手递给风长隐,“喏,今日供果要不要一起吃?”
如今已开春,臭美爱漂亮的小姑娘早早换了时下鲜亮春衫,握着橘子伸直手臂时,薄荷系带衣袖落下半截,露出纤细雪白的手腕,已然和当年他们第一次在夜里初见时不一样,完全看不出胖如藕断的痕迹。
小姑娘眨着眼睛,仰着褪去些婴儿肥的脸蛋,露出修长雪白天鹅颈,春衫薄衣下曲线渐显。
风长隐不动声色移开视线,见她笑弯着眼,十分自然伸手接过替她剥开,橘子香气在一瞬弥漫观中。
虞妙然接过剥好的橘子,后背靠在风长隐笔直长腿,十分惬意,熊猫晃晃悠悠想借着虞妙然爬到风长隐身上。
道观炉中香氤氲,果肉在齿间咬开,差点酸掉牙!
虞妙然眯着眼睛咽下,她牙齿一直不太好,于是她直接掰下一半给风长隐。
虞妙然知道,风长隐从来不会拒绝她塞给他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团黏糊糊的泥巴。
万物寂静雨水落在石阶,三清祖师在上,道观内不敢高声喧哗,虞妙然塞进最后一瓣橘子,小声叫着熊猫撒开她的小辫子!
她依靠风长隐腿上,抱起小小脾气还挺倔的熊猫,将它毛茸茸脑袋揉得乱糟糟,捏着它的黑色耳朵,板起娃娃脸,语气学着风长隐平日中千万个“禁止”,“打打闹闹可以,但不许抓头发,记住没?”
看看她梳得漂亮的发型都被弄乱了!
黑白分明的小家伙嘤嘤叫,虞妙然捧着它大脸盘子咯咯笑。
而始终站在她身后的风长隐如寒风松柏,他眼瞳漆黑视线不知落在何处,只是欢愉轻快的笑声声声震耳,温热的体温靠在他膝上,无忧无虑的笑闹声似乎也能透过筋脉骨骼传到到沉寂多年的心脏。
砰砰砰……
等春雨慢慢收起,外面居然传来一声驴叫。
有驴!
虞妙然拎起熊猫跑出道观,只见山道层层石阶上有一道人正和一头驴较劲!那道人蓑衣斗笠长发灰白,道袍破破烂烂,腰间挂着酒葫芦。
“小师祖!”
虞妙然欢快朝虚言长老跑过去,一靠近他,立刻捏紧鼻子,“好臭!”
虚言长老嘿嘿一笑,说:“这东西就是越臭越好吃,快来帮忙拉一把!”
有好吃的!虞妙然当然义不容辞立刻上前帮忙,虽然她力大无穷,但显然这头驴也是不可小觑,怎么也拉不动!
最后还是慢悠悠跟着的风长隐实在看不过去,走过来递出根胡萝卜,小毛驴才肯乖乖爬上来。
他们一同进入道馆,虞妙然捏着鼻子眼巴巴让虚言长老快告诉她是什么好吃的!
三不知真人这时迎了过来,指着虚言长老的鼻子劈头盖脸,“好啊!好你个虚言,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老道面前,快还钱!还钱!”
好耶有热闹看,虞妙然吞咽着唾沫兴致勃勃左右看看。
虚言长老很是镇定,他爬了一路有点热,摘下斗笠轻轻扇风,“师叔这话可说得不对啊!我那么聪明的徒弟和他的小幺儿一起在这里给您老打了这么长时间的工,难道还不能抵债吗?”
三不知真人吹胡子瞪眼,“你少胡扯!风长隐是来帮工的吗?”
师叔?原来这个一问不可说二问天机不可泄露三问连连摆手的三不知真人也是天门山弟子啊!
两个加在一起都好几百岁的道士争论起来好幼稚。
虞妙然撇嘴看向风长隐,他心神意会咳了咳提醒三清祖师爷在殿中看着,两位老人家才安静下来,接着他眸光转向虚言长老,“师父不是说了特意带了特产。”
虚言长老挠挠白发,“对对对,走走走去厨房!”
而后,虞妙然坐在长凳上盯着碗中一块一块和黑炭般的东西,闻着气味着实怪异,她的牙齿还有橘子酸涩感,加上虚言长老在她心中信誉度为负,于是她拿汤匙盛了一个,递到风长隐嘴边。
“小师父……”快帮她试下毒不毒!
她又馋又纠结喊风长隐,风长隐了然,他俯身咬下,在虞妙然眼巴巴注视中点了点头。
虞妙然这才开心准备享用美食,外脆内嫩,奇特诱人,口味极佳!
三不知真人本在不阴不阳说虚言长老可真行,在湘西地界带特产臭豆腐给他。
虚言长老毫不知脸面为何物,他梗着脖子说他拉着一头驴辛辛苦苦爬到山顶还不算心意吗?
两人争论着目光忽而一同看向神色冷淡慢条斯理的风长隐和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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