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爬上东山只需要两个时辰,可现在她走一个时辰又一炷香的时间,都未看见山顶,祝温卿喝了口水,略有些倦态地垂着脑袋。
八年时间,她怕自己忘记上东山的路线,便年复一年的画着上山路线,但现实里,爬山的路因为树木丛生也改变了路径。
她还是失去了上山的路。
八年前,母亲因病去世,大夫说火化最为妥帖,还在沿海之地查盐税之事的祝乘直接下令火化,她拼命阻止,但外祖父远在边境,她才六岁,宋芸芸带人在她面前直接火化了她的母亲,还是清筠先生在,拼命保下了她母亲的骨灰。
宁虞生前原本想要游历四湖,成为一名先生或者是一位悬壶济世的大夫,但识人不清,让她深陷于后院污秽勾当里。
六岁的祝温卿并不了解母亲的遭遇,她记得的只是母亲生病时的悔恨,是母亲坚定自己会好起来的强韧,和身体痊愈后与父亲合离,带她四处看看,开阔眼界。
母亲至死都想走出去,却到死都没有走出去。
祝温卿不想母亲死后还困在骨灰坛里,经过与外祖父商量,在清筠先生、外祖父的陪同下,登上上京最高的地方即东山山顶,让母亲的骨灰随风飘散,让母亲去看看她想看的山湖,走走她想了解的人文地理。
“走吧。”
休息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祝温卿就起来带着秋蝉、冬眠继续爬了。
路找一找总会有的。
她会找到的。
又走了半炷香的时间,祝温卿望着全是树的地方,心里发慌。
又考虑到这么长时间,清筠先生会不会等烦了?
认为自己对母亲的事情不上心?
祝温卿抿了下唇角,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环境,选中一个方向。
“我们走这边。”
两个丫鬟没有异议。
对于小姐的话,她们向来言听计从。
东山位于上京最高点,每逢下雨总会出现山体崩塌,工部多次派人维修,但每年都会发生数十次,不过幸好东山距离城郭有一段距离,只要下雨天,不要靠近东山,就不会发生惨案,时日久了,城内百姓也就慢慢不来,东山自此荒废下去,原本有的山路也就被杂草覆盖。
祝温卿虽辨认出了山路,但她走了一段路程,看见陡然出现的砾石,脸色愁苦。
早知道,因为多带些帮手来,现如今,只能小心些。
“你们俩要小心!”
秋蝉、冬眠同时应道:“是,姑娘也要万分小心。”
冬眠向来心细,选择走在最前面,为她们开路。
越往上走,石头越锋利硕大,主仆三人走的艰难。
祝温卿小心翼翼,突然,山上碎石滚落,祝温卿听到响声,抬头看,看见石块向她们飞来,她动作利索推开秋蝉,自己眼看就要往下滚,秋蝉冬眠惊慌喊着。
可她身体像是失重般,眼看就要跌到石头上,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拦腰抱起,少年突然宛如天神出现。
司桁动作灵巧,纵使抱着祝温卿,也能在这杂石丛生的地方稳当行走,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问向怀里的人:“你没事吧?”
少年漆黑的眼眸映着她的倒影,她慌乱地像个受惊的小鹿。
来到上京后,她习惯到哪里到带着面纱,纵使她脸上不画疤痕。
今日为母亲忌日,她没有画疤痕,面纱下面正是她原本的容貌,她害怕司桁看见她原本容貌,但看清司桁眼里的她,缓缓放下心来。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司桁见她久久没有回答,干脆自己检查起来。
他刚想撸起祝温卿的衣袖,祝温卿直接拍掉他的手,怒斥道:“你干嘛?”
自己连忙后退,退的过程脚上传来刺痛,脸色顷刻变的痛苦。
司桁见她这样,直接半膝蹲下来,一手强制祝温卿坐在自己大腿上,一手去检查祝温卿的脚踝。
第一次有陌生男人这样触碰她,她羞涩难当,动作别扭不让司桁查看,可司桁哪里放仍她,圈着她腰身的手力气大的让她反抗不了,另外一只手已经找到她受伤的左脚。
左脚脚踝在滑落的过程中砸到砾石,脚踝直接肿起来。
越靠近山顶的风越凉,吹在她红肿发热的皮肤上,她舒服地嘤出了一声,少年的身子敏感地立刻颤了颤。
司桁偏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祝温卿虽未抬头,但感受到司桁的压迫感,强忍住那股不适不再开口。
少女的脚踝肤质白皙,凸出的关节圆润晶莹,青色脉络依稀可见,可惜,肿起的红包破坏了少女精致的美感,增加了几分破碎美,他的耳朵慢慢红起来,连自己都未察觉到。
司桁目光移回来,落在她的脚踝处,目光深深被吸引住。
白色罗袜包裹着的小脚,正正好落入他的掌心。
他只要稍微用些力,那细细的脚踝仿佛可以被他捏碎。
生平第一次,他竟然对一个女子的脚踝起了疼惜之情。
这么美的脚踝,要是带上他送的小金锁脚链,再舞上一曲,定是美地不可方物。
“你会跳舞吗?”
垂头的祝温卿像是被猜中了什么秘密,她努力保持平静,缓缓摇了摇脑袋。
不会吗?
不会也无妨。
以后有的是时间,他可以教她。
祝温卿缓了片刻,尝试将脚从司桁手心中移开,但刚移开一步,司桁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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