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过是雨大,所以才在故人家借宿……”
“……故人家?”裴仪冷笑出声,案几上的樱桃酥酪随之被扫落在地。
哐当一声响,那酥酪滚滚掉落在地。
裴仪气急败坏:“什么时候斗春院也成了大理寺少卿的故人了?”
斗春院乃京城最大的青楼,白世安身为驸马爷,竟踏足那样的烟花柳巷。他是男子,旁人只会道一声风流,然裴仪却不然了。
京中人人笑看她三公主的笑话,传着传着,又道这门亲事是静太妃苦苦哀求得来的。若非如此,白世安也不会和心上人分道扬镳,只能前往斗春院借酒消愁。
一时间,裴仪竟成了棒打鸳鸯的人。
她气不过,想要进宫求见裴晏一面,却每每被挡在门外。
无法,裴仪只能出下策。
她往日,最恨哭哭啼啼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子,不想如今自己却成了这般。
裴仪强忍着不叫眼中的泪水落下,她双眼通红:“白世安,我们和离。从今往后你想去哪里,想去见什么故人都和我无关……”
“……和离?”
白世安轻哂,冰冷眸子没有半点的温和,他直直望向裴仪,许久,白世安甩袖离开。
“只要陛下同意,我自是没有异议的。”
寝殿青烟缭绕,白世安前脚离开,紫苏立刻推门进屋,瞧见满地的狼藉,唬了一跳。
裴仪不容置喙:“紫苏,替我备车,我要进宫一趟。”
今日无论如何,她总要见裴晏一面的。
紫苏抬眸:“公主今日定能见到陛下的。”
裴仪狐疑:“此话怎讲?”
紫苏:“陛下刚刚让人来传话,让公主进宫一趟。”
红墙绿瓦,高高宫墙伫立,一众宫人遍身绫罗,穿金戴银。
步辇缓缓在自己以前住的宫殿前停下,裴仪扶着紫苏的手,缓缓下了步辇。
出嫁后,她甚少回宫中。如今瞧着,她寝殿倒是和先前无二,只可惜心境却大不如前。
乌泱泱的宫人手持戳灯,裴仪嫌心烦,将人都赶走,只留了紫苏一人伺候。
举目四望,裴仪唇角挽起一丝苦涩。如今裴晏后宫形同虚设,若是来年新人入宫,她这宫殿,怕是要……
倏然,裴仪视线落向前方某处,她满脸的震惊错愕,紧攥着紫苏的手不肯松开半分。
“紫紫紫苏,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然那廊檐下站着的二人,怎么那么像死去的茯苓和绿萼?
裴仪吓得连连后退,花容失色。
搀扶着她的紫苏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和茯苓绿萼相识一场,二人遇难的消息传至宫中,紫苏也跟着大哭了一场。
逢年过节,也托人烧了好些纸钱。
如今瞧着茯苓和绿萼盈盈一笑,朝她们主仆二人迎了上来,紫苏吓得话都不利索。
“公公公主,茯苓是不是还在对奴婢笑……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我今日回去定给你们烧多多的纸钱,别过来别过来!”
惊呼声在院中盘旋,紫苏一时不慎,竟吓得跌坐在地,惶恐不安。
眼见茯苓和绿萼就要往前,紫苏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直直往那两人冲去,又叫嚷着让裴仪快跑。
蓦地,寝殿的槅木扇门缓缓推开,一人着石榴红团花纹织金锦宫衣,长裙繁复曳地,头顶的金镶玉步摇摇曳,晃着金光。
沈鸾笑靥如花,一双秋眸盈盈:“多日不见,怎的如此胆小了?”
……
宫中烛光晃动,满殿流光溢彩。
裴仪坐在太师椅上,时不时抬头望沈鸾一眼。
沈鸾忍无可忍,揉着眉心:“……可看够了?”
裴仪欲言又止,斟酌半晌,终还是伸出手指头,轻轻在沈鸾身上戳了一戳:“你、你真的不是……”
沈鸾猛地转身,双目阴沉:“别问了,我就是鬼。”
她这么一说,裴仪反倒放下心来,长呼口气,忽而又坐直身子:“那你这一年哪里去了?怎么那会人人都说你在天安寺丧了性命?你既还活着,那沈夫人和沈将军……”
沈鸾眸色一暗:“他们不在了。”
家里的事牵扯太广,这事暂时还不能对裴仪道。
二人相识多年,沈鸾一个眼神,裴仪立刻了然,不再多问。
她好奇:“是陛下的人找到你的吗?你如今可还住在蓬莱殿?”
沈鸾含糊其辞:“算……是罢。”
她其实是昨日才赶到的京城,若不是昨日天色太晚,她定是要去公主府瞧裴仪的。
至于下榻的地,自然是裴晏的寝宫。
裴仪冷哼一声:“他倒还有心。”
沈鸾在,裴仪身上难得又多了几分以前的影子,她捂唇,小心翼翼凑近沈鸾耳边:“你知道吗,陛下近来……看上了一个民间女子,据说还要封她为后。朝中文武百官因这事都快闹翻了,日日在养心
殿前长跪不起,求裴晏收回成命。
沈鸾淡淡:“……哦。”
“你哦什么哦!”
裴仪猛瞪沈鸾一眼,“那可是裴晏!我到如今都想不出,该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得到裴晏的青睐。裴晏居然还要册封她为皇后!可惜裴晏护得紧,到现在都没人见过那女子。”
沈鸾垂首低眉,默默轻啜了一口热茶。
那女子本就是裴晏无中生有,外人自然看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