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欢,听了容易入眠。”
邱公子面红耳赤:“你……”
那人等不及,伸手拨开邱公子,移步至沈鸾身前:“沈姑娘,这是家母做的桃花酪,姑娘尝尝可还喜欢?若是喜欢,改日我再叫家母……”
“这桃花酪我却是喜欢得紧,替我谢过秦夫人,改日我定当登门道谢。”
倏然,身后遥遥传来一声笑,墨绿软帘掀开,阮芸扶着侍女的手,自马车上而下。
秦钰众人皆知阮芸的身份,拱手抱拳:“阮夫人。”
知晓自己的心思被阮芸戳穿,秦钰也不恼,只笑:“沈姑娘若是喜欢,也可随阮夫人一起,秦某家里虽……”
阮芸狠剜人一眼,她笑盈盈:“还不走?”
一众公子作鸟雀散。
沈鸾眉眼弯弯:“姨母怎么来了?”
阮芸轻笑,挽着沈鸾的手上了马车:“我若不来,你不定得花多少功夫,才甩得掉那些人。”
她凝望沈鸾一张脸,面如桃花,一双杏眸似秋水,明眸皓齿,莺妒燕惭。
这张脸,真真是像极了姐姐,当年姐姐出门,也是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往事于沈鸾而言无异于道道伤疤,阮芸不欲沈鸾伤心,只道:“这秦公子虽然胆子大,人倒是挺好的。他们家就住我们隔壁,先前我碰着他母亲两三回,却是个可人儿,也怪不得秦老爷疼她,逢人就吹嘘他家夫人有多好。”
沈鸾倚在阮芸肩上,笑靥如花:“姨夫对姨母也是好的。”
阮芸睨她一眼:“说他做什么。”她搂着沈鸾的肩头,笑得温柔,“秦家那样的人家,虽不算大富大贵、钟鸣鼎食之家,但也是……”
“姨母。”沈鸾听出阮芸的弦外之音,双眉稍拢,“姨母莫不是嫌弃我昨日多吃了两碗饭,想早日把我嫁出去?”
“胡说八道!姨母怎么可能嫌弃你!”阮芸着急,她自然是不急着沈鸾嫁人的,若是沈鸾能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阮芸更是乐意。
只是……
她望着沈鸾一双眼睛,忽而想起自己先前在天水镇那会,彼时阮芸还不知晓裴晏的真实身份,然她却实实在在见过沈鸾笑开怀的模样。
那样明朗的笑容,在那次走水之后,阮芸就再也没见过了。jsg
裴晏是五皇子,还是如今的新帝,那吃人的皇宫害了姐姐一生,阮芸自然不肯让沈鸾再进京去。
阮芸轻轻叹口气:“你若是不喜欢秦钰也无妨,姨母再帮你相看别的就是了。”
沈鸾无奈垂首:“罢了,我近来不想这些。”
阮芸焦急不安:“可是那个裴……”
一语未了,阮芸惊觉直呼皇帝的名讳是大忌,忙收了声,她低头,“姨母只怕你还念着他。”
沈鸾唇角挽起几分笑,目光低垂,视线落在脚尖:“不会了。”
沈鸾声音低低。
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当日身处火海,她以为自己难逃一死,不曾想会被阮芸救出。
沈鸾自幼身上戴着一个日月扣,小的时候她还奇怪,怎的那日月扣只有“日”,缺了“月”。
后来遇上阮芸,沈鸾方知那日月扣的“月”在阮芸身上。
两方玉扣合二为一,方是完整的日月扣,那是生母留给沈鸾唯一的物什。
而那鸠占鹊巢的沈氏……
沈鸾低垂着脑袋,手中丝帕攥紧,当日谋害自己的人心思歹毒,一把火烧干天安寺,连着沈氏和沈廖岳住的客栈,也被烧得干干净净。
那两人……自然也命丧火海。
而裴晏,弑父杀君,谋权篡位,他如今已是万人之上,得偿所愿,想来亦不再记得自己。
沈鸾也不想沾染京中是非,平白无故害了阮芸一家。
她挽唇,不知是在回复阮芸,还是在自言自语:“……那些事,我早忘了的。”
马车缓缓在乔府门口停下,一众奴仆手持羊角灯,垂手侍立在乔府前。
黄昏满地,长街寂静,忽而闻得隔壁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秦老爷中气十足的声音。
“逆子!那是你娘亲手给我做的桃花酪,谁叫你都吃了!”
鸡飞狗跳,吵闹不断。
秦老爷怒气冲冲,挥着木棍将秦钰轰出家门,吩咐家丁:“今夜谁也不肯给他饭吃!”
哐当一声,秦府大门紧闭,只有一左一右两头石狮子作伴。
秦钰拍打府门:“爹,不让我吃饭你赶我出门做什么,我今夜……”
余光瞥见台阶下沈鸾一行人,秦钰清清嗓子,重束衣冠,言笑晏晏犹如翩翩公子。
“让阮夫人和沈姑娘见笑了。”他眉眼堆笑,拱手作揖,“今夜可否叨扰府上一晚,秦钰所求不多,一碗米饭足矣。”
……
落日余晖,黄昏散尽。
蓬莱殿静悄无人耳语,崇阁巍峨,一众宫人身着华服,低垂着头,双手捧着漆木茶盘。自廊檐下穿过。
忽而瞥见园中那几株红梅,又觉心生诧异。
去岁裴晏命人砍去蓬莱殿中的红梅,众人只当他是对已逝世的长安郡主不满。
然没想到砍去红梅后,裴晏又从别处移来红梅,命重新种下。
裴晏从不在养心殿留宿,只日夜踏足蓬莱殿。新帝残暴无情,就连先前服侍裴晏的李贵,也因做错事被打断一条腿,从此宫中再无人见过他的身影。
落日西斜,余晖洒落在廊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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