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甚至到现在,沈鸾还不知那两人真正的名字。
沈鸾唇角勾起几分嘲讽讥诮,忽然又想起裴晏。
手指下意识翻找袖中一直攥着的美人,沈鸾双目一惊,连着自己的荷包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寻得那木雕的下落。
茯苓跟着心下一紧,只当是丢了什么重要物什:“郡主,你在找什么,奴婢帮你。”
“是……一个木雕。”细细回想,沈鸾忽而恍然,“我想起来了,定是刚刚在主殿前弄丢的。”
茯苓松口气:“一个木雕而已,奴婢去寻来便是,兴许已叫人捡着也未可知。”
她温声宽慰着沈鸾,“郡主且在这稍等一会,待奴婢……”
视线越过沈鸾肩膀,茯苓心下诧异,“今日这落日怎么……”
余音戛然而止。
茯苓瞪大眼,“不好,走水了!走水了!”
漫天的大火熊熊燃烧,顷刻间沈鸾已置身于火海之中。
偏房的槅木扇门不知何时落了锁,屋里的青纱帐幔落了火星子,瞬间涌起一股热浪。
火星子噼啪作响。
惊呼声,求救声不绝,然又很快淹没在火海之中。
火势蔓延,偏房久未修缮,头顶悬梁哐当一声掉落。
沈鸾眼疾手快,将茯苓往后一拽:“——小心!”
火光冲天,视野之内除了刺眼的赤色,再无其他。
手掌摔破皮见了血,沈鸾手腕一截摔断的横梁,狠狠朝那窗子砸去。
窗子纹丝未动,扑面的火jsg光朝她脸上涌起。
沈鸾匆忙往后退去。
脚步声尖叫声自院外传来,大火如金龙翻涌,来势汹汹。
耳边又一声重响传来,一横梁从天而降,沈鸾和茯苓齐齐往前扑去。
轰的一声,原先站着的地方早就叫火龙吞噬。
浓烟滚滚,青烟扑鼻。
茯苓往日也只在宫里待过,何曾见过这般凶险景象。
双脚发抖,手指再也撑不起什么力气,她还是奋力挡在沈鸾背上,一手拥着沈鸾。
茯苓气息不稳:“郡主,奴婢、奴婢护着你。若有来世,奴婢还要……还要伺候你。”
眼前火光映照,宛若身在白昼。
口中发不出任何声音,沈鸾反手握住茯苓的手。
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木地板滚烫,火舌吞噬,直冲自己而来。
意识涣散的前一瞬,沈鸾迷迷糊糊,好像看见有一人跨越火海朝自己奔来。
许是地府来的鬼差。
两世为人,不想最后都不得善终。
沈鸾唇角挽起几分苦笑。
走马观花,最后晃过的,竟是裴晏的身影。
沈鸾慢慢闭上了眼。
从此这世间,再无长安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