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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鸾(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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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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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明明早上我来,你还闭着眼睛躺在榻上,说你坏话都听不见。”

    沈鸾笑而不语,倒是她怀里的汤圆像是听懂裴仪的话,喵呜一声表示不满。

    小爪子亮起,在空中开花。

    裴仪横眉立目:“小没良心的,当初若不是我,你如今不知在哪饿肚子呢,小白眼狼。”

    汤圆也瞪圆眼珠子:“喵呜!”

    怕两人在园中吵起来,沈鸾叫绿萼先抱着汤圆进屋:“我有事和你说。”

    裴仪轻轻颔首:“正好,我也有事问你。”

    园中彩带飘飘,先前为了上元节挂上的灯笼还未取下,举目望去,流光溢彩,珠宝争辉。

    裴仪和沈鸾相看一眼,又不约而同别过脸。

    沈鸾低声垂目:“你想说什么?”

    裴仪:“你想说什么?”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沈鸾别过脸:“我先说。”

    裴仪别过脸:“我先说。”

    又是同时道出,沈鸾愤愤盯着人,她语速飞快,怕叫裴仪抢了先:“那日假扮你人,可有眉目了?”

    此事实在怪异,沈鸾醒来后,只要提及此事,都叫茯苓和绿萼敷衍过去。二人如临大敌,显然不想叫沈鸾知道。

    裴仪轻哼:“她们自然不敢和你道真话。”

    沈鸾皱眉不解:“……为何?”

    皇帝不叫沈鸾知道人皮|面具一事,裴仪自然不会主动提起,她笑盈盈,轻瞥沈鸾一眼:“你自诩聪明,难不成连这都猜不出?”

    夜凉如水,园中只有风声鹤唳,遥遥的,有暗香扑鼻。

    沈鸾思忖片刻,垂眸盯着脚尖:“其实我心里头倒是有一人选。”

    能有这样的胆量在皇宫中公然对沈鸾下毒手,还对裴仪的一言一行熟稔于心,除了那个人,再无其他。

    沈鸾和裴仪几乎是同时开口:“——堤娅。”

    相视一笑。

    二人都想到,堤娅先前为何日日夜夜跟着裴仪不放。

    兴许那时堤娅已定下这一计谋,可惜当时他们都没往这一处想。

    沈鸾轻哂:“若真是她,陛下不叫人彻查此事,也在情理之中。

    天竺大公主金蝉脱壳死而复生,又对沈鸾下那样的狠手,最后还死于非命。

    怎么说都匪夷所思。

    事关两国关系,皇帝自然不愿再次挑起和天竺的矛盾。倒不如草草了事,不叫人知道那沉在湖里的是天竺公主。

    裴仪喃喃:“我也是这般想的。”

    她转首望向沈鸾,心下忽的掠过几分恼怒。

    虽然心有不甘,然裴仪不得不承认,沈鸾果真比自己聪明通透不少,她花了好几日方想通的事,沈鸾刚醒来就想到了。

    裴仪咬唇,忽而望向沈鸾,她双目直直:“你病了这么些天,皇兄就没来看你?”

    “阿衡哥哥……阿衡自然来过了。”

    只是来得不巧,那会沈鸾正吃了药睡下,裴衡怕吵醒她,只稍稍坐了会,说是明日再过来。

    今日叨扰探望的人多,怕扰了沈鸾歇息。

    裴仪也只是这般想,故而略坐一会,便起身告辞。

    今夜夜空晴朗,一轮银钩高悬空中,泛起无边的温柔缱绻。

    念着沈鸾大病未愈,绿萼好说歹说,终将沈鸾劝回屋,不叫她往园子逛去。

    又端来茶房送来的二和药,伺候沈鸾服下。

    绿萼絮絮叨叨,为沈鸾铺好锦衾,移灯柱香,伺候沈鸾歇息。

    她自抱了锦衾,在炕上躺下。

    沈鸾摆摆手:“你去暖阁睡便是,左右我夜里无事,这炕上冷,比不得暖阁。

    绿萼轻笑:“无碍,奴婢前几日也是同茯苓睡在这炕上……”

    话犹未了,她忽的拿丝帕捂嘴,忍不住轻咳两三声。

    沈鸾无奈,笑睨她一眼:“如何,傍晚我听你声音就觉得不对劲。明日叫洪太医瞧瞧,兴许是染了风寒。”

    既是染了风寒,绿萼自然不敢留下,又搬回隔壁的暖阁。

    茯苓欲留下,也被沈鸾劝回去了。

    二人无可奈何,只能依言照做。

    绿萼一步三回头:“郡主若夜里想吃茶,喊奴婢便是,奴婢和茯苓都睡在外间,准能听见。”

    沈鸾笑着点头。

    待二人移灯出去,沈鸾唇角的笑意彻底消失殆尽。

    手指触到枕头下的金镶玉珠钗,沈鸾方悄悄松口气,阖眸睡去。

    案几上的双面兽耳三足香炉青烟未烬,袅袅青烟腾空而起。

    夜已深,窗外遥遥传来二更声响。

    万籁俱寂,忽而支摘窗传来很轻很轻的一道声响,继而人影晃动。

    隔着层层青纱帐幔,裴晏一身玄色圆领长袍,悄无声息出现在沈鸾榻前。

    瞥见炕上空着的人影,裴晏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茯苓和绿萼那两个丫鬟虽说尽心,然他这几日夜夜和沈鸾同寝,那两人却半点也未曾发觉。

    榻上的沈鸾双眸轻阖,睡颜恬淡平和。

    夜风透过半支起的支摘窗,轻挽起帐幔一角,银辉洒落在沈鸾清瘦的眉眼上。

    似是睡得不安慰,裴晏看见沈鸾轻皱了下眉角,握着锦衾的手指轻轻攥紧。

    他无言注视片刻,少顷,轻声踱步至窗前,彻底掩下支起的窗子。

    最后一道银辉消失殆尽,屋子静悄悄,彻底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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