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卢箫姑姑。”
“哈!那我去问问她。”卢平这才冲进了家门。
那双纤细的小腿飞奔回家时,很明显,卢箫也才刚刚回到家里。她去各农户的家里考察了一天,T恤都被汗水浸湿了。
“姑姑,姑姑!”卢平向她飞奔而去。小孩子们连着叫这个称呼时,听起来一直很像母鸡的叫声。
“怎么了?”卢箫正在舀缸中的饮用水。
“我要不要去少年班啊?”卢平扑上去,也不怕身上沾到汗,直接抱住了姑姑的腰。
卢箫站得很稳,一边喝水,一边摸了摸小侄女的脑袋。
“又想去了?”
“嗯,白冉姑姑跟我说了利弊,我正在思考,想听听你的意见。”卢平又开始展现她的小大人作风了。
卢箫放下杯子,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去。十几岁是人生中最适合学习的阶段,有天赋的人更需要学习,天才是不可以浪费的。”
卢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听说你12岁就离开家了,是吗?”
“是的,我去了军校。”
卢平立刻好奇地问:“一个人离开家,是不是很可怕?”
卢箫陪她走上了二楼的房间,边走边说:“刚开始是可怕的,但熟悉了那种感觉后,我就成了世界上最强大最聪明的人。”
卢平脸上的沉思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悦。
“如果我去了少年班,是不是明年就能学向量和圆锥曲线了?”
“是。”
“那里会有很多很多和我一样大的孩子,可以陪我玩,对吧?”
“对。”
卢平在走廊里跳了起来,手舞足蹈。
“谢谢姑姑,你说服我了!”
卢箫笑着送她走进了房间。
“不,我只是顺着你的心意,推了你一把。你自己本来就想去。”
看着侄女关上屋门沉浸于自己的小天地后,卢箫走向了书房。时间尚早,她想在等白冉做好饭前,再看一会儿书。
翻开一本厚厚的哲学书时,她莫名有些难过。
虽然习惯了卢平每天在家里折腾的感觉,但她知道,身边的人终究会一个个离去,或早或晚。
原来正常的离别是这样子的,卢箫又欣慰地想。
这是她心目中离别最好的模样。
于是那个秋天,她们将卢平送到了慕尼黑十一中学的少儿班。
**
自妹妹离开后,卢安成了这个家中唯一一个年轻人。他毕竟是个十几岁的男孩,不需要太多照顾,每天都能自己上下学。
卢安的成绩总体不错,但全都是由他的文科撑起来的。他可以像背书机一样头头是道得讲出所有历史和地理人文,却对任何与数字及理科思维沾边的东西一窍不通。
“姑姑,为什么我要学数理化啊?”在他的物理再一次低于班级平均分时,他愤愤不平地向卢箫抱怨了起来。
卢箫耐心解释:“因为你在上初中,初高中都是为人生打下基础的阶段。你的人生不仅需要读书看报,还需要知道醋酸能除水垢,近视镜是凹透镜,艾滋病不会飞沫传播。”
“我现在也知道。”
“而且再过几年,你得升学考试了。”卢箫顿了顿,“只有各科成绩都好,才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并拥有自由选择专业的权利。”
大学。
这两个字对所有的中学生来说,都有一种独特的魔力。
卢安立刻来了兴致,问:“姑姑,你们上过大学吗?”
卢箫摇摇头。
她确实没有上过大学,只上过五年的鹰眼军校,之后就到警卫司工作了。每想起这件事她就会有些遗憾,但仅仅也只有一瞬,因为人生的每个细节都不可复刻。
白冉则点了点头。
她确实上过大学,在昔日的南赤联国立医科大学,甚至还读下了一个博士学位。
卢箫看了一眼爱人,然后开始教育侄子:“你要向你白冉姑姑学习,她还可是医学博士。”
“太酷了!”卢安立刻眼睛亮亮地看向白冉。“白冉姑姑,大学生活一定很美好吧?”
白冉活动活动肩膀,说:“我不知道。其实我上的也不是什么正经大学,因为我是个女生,我没有资格向老师提出质疑,我也不能亲自做实验,只能看男同学做。”
“啊?”听到这个描述,卢安一脸懵。他对已经灭绝的拉弥教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
“都是封建糟粕,现在已经没有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大学生活什么样,应该会进步挺多的吧。”白冉坐到沙发上,拿起新送到的报纸,翘起二郎腿读了起来。
卢安的表情仍然疑惑。
卢箫想了想,说:“如果你能考上大学,你将是我们家第一个正经的大学生。”
“嗯哼。要好好学习,数理化也很重要。”白冉也冲他勾了勾嘴角。“然后替我们看看如今的大学。”
卢安这才明白她们的意思,脸上的困惑消失了。
“是!”那个清爽干净的少年笑了,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卢箫坐到了白冉身边,拿起了一本杂志翻看了起来。封面是个刚出名的电影小童星,漂亮的五官很像她们的侄子和侄女。
那是她们的未来。
不过,那是她们另一个过去。
卢安斗志满满地提着书包回到了房间,钻研物理考试的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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