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还好么?”
“还好。我早饭吃得不多,大概有点低血糖。”卢箫攥紧拳头,挤出一个无所畏惧的笑容。
“那结束后你可要多吃点了。”
卢箫再次将目光放到躺在床板上的女人。
惊恐化作绝望,凝聚在她的心中,因为仅凭这一个信息,她便在一瞬间推测出了一切。
不可能……
可能。
那是只在警卫科的侧写见过一面的人,一个失踪了整整五年的人——
艾希莉娅·施朗。
浅金色的头发,高鼻梁深眼窝,皮肤因常年不见阳光而格外苍白。因为血缘关系,就好像是老去的白冉。
拜图少将走到艾希莉娅身边,面无表情地向下瞥了一眼。
“躺在这里的这个并不是人。”
白浩智中校微微张开嘴,注意力彻底转移:“您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卢箫感觉灵魂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那是此生所遇到过的最大的恐惧。
床板上的女人感受到了外界的变化,轻轻睁开了眼睛。浅浅的绿色,浑浊的绿色,上面还罩了一层浅浅的白色。
拜图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事实上,这是‘蛇人’。没错,就是那种可悲的爬行动物。”
“蛇人?”白浩智的嘴越长越大,下巴都要掉了。
“看好了。”
接下来的一幕令卢箫永生难忘。
只见拜图直接伸出手,捏住艾希莉娅的脖子,逐渐施力。
本迷茫的艾希莉娅开始咳嗽,惊恐地瞪大双眼。
条件反射一般,鳞片从脖子侧方的淡褐色斑纹浮现,她的身下立刻探出了一条蛇尾,开始痛苦地摆动。和白冉一模一样的,白色而满是褐色斑纹的粗壮蚺蛇尾。
那条尾巴越探越长,想要去缠拜图的手腕,可惜够不到。
拜图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而那条蛇尾立刻无力地垂了下去,渐渐收回。
最可怕的是,卢箫在余光中看到,身边这位同僚在一瞬间恐惧之后,换上了狂热的表情。
疯了,全都疯了。
一瞬间,她竟分不清楚究竟哪些才是人,哪些才是野兽。
白浩智上前一步,盯着艾希莉娅的脸,咽了口口水。
“我可以摸摸看吗?”
“摸吧。”
于是,他在用猥琐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关键部位后,伸手捏了捏艾希莉娅大臂,新的发现真真切切有了实感,奇特的触感让他眼神越发狂热。
南赤联最后一个女外交官,此刻变成了一个毫无尊严的动物。
“这个触感……”白浩智连连摇头,不可置信。
“因为它们的皮肤下方就是鳞片。”
拜图察觉到了卢箫的犹豫,挑了挑眉:“卢少校怕蛇么?放心,她已经锁这里好几年了,意识都没了,咬不了你。”
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艾希莉娅自失踪起就一直被关在这里,所以那格浦尔的那缕发丝和挣扎的痕迹是最后的线索。而正因这是世州有意为之的犯罪,后来才会受到红牌警告,被要求停止调查。
高明的监守自盗。
而整整五年多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狭小房间内,供研究供实验,就这样任人摆弄。
“卢少校不摸摸看?你是女人,随便摸哪我们都不会控诉你。”拜图冷冰冰地调侃着,眼内泛起一丝怀疑。
于是,卢箫只能忍住崩溃的情绪,抬手碰了一下艾希莉娅的手背,很轻很柔。
很久很久以后,再回忆起那一幕,她总会感到胃里一阵翻腾。熟悉的粘腻触感从指尖传来,她明白了,那是人性沦丧最可怕的证据。
研究所安静的残忍比战场喧闹的残忍更为恐怖。
突然,艾希莉娅的鼻尖动了,像是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紧接着,她的嘴唇开始颤抖,绿眼瞥向卢箫的方向。
卢箫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她不明白,明明已经和白冉分开近两周了,怎么还会有气味残存。
但艾希莉娅的目光渐渐转移到了年轻少校的腰际。
卢箫这才明白,是自己腰间蛇骨刀的味道,勾起了可怜女人的本死去的记忆。那是她仍有尊严时的记忆,那是她仍可以思考时的记忆,即便需要罩厚厚的绿袍。
“怎么回事?”白浩智察觉了不对劲,也看向身边的卢箫。
卢箫立刻摇头:“我不知道。”
拜图少将倒不以为然,安慰式地拍拍卢箫的肩膀:“蛇人的嗅觉很灵敏,可能她闻到了你身上雌激素的味道,卢少校。这里几乎没有女军人,它肯定觉得很新鲜,别害怕。”
莫名其妙间,他就自动为少校找了一个借口。
“明白了。”卢箫再度向后退了一步。她不忍再看艾希莉娅的样子,可又不能移开视线。
拜图盯着艾希莉娅的脸看了一会儿,想起了什么。
“你们猜一猜,这些怪物都生活在哪里?”
“在哪儿?”白浩智中校皱眉。
“赤联。”卢箫都没意识到自己吐出了这两个字,那是肌肉记忆。
“真敏锐。没错,这些怕冷的野兽大部分都生活在南北赤联。拉弥教就是蛇人的教,才会把蛇怪当神明供起来,尤其是南赤联,五分之一的组成部分都是它们。”
白浩智恍然大悟,若不是军人的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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