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下去。
后来云家被灭门的惨状,也要实现了吗?
就思考的这几秒,已经有人从身后扣住他,竟是比他的力气大上几倍不止,云逸风反应过来,也不知怎么想的,当即大叫一声,“阿姊!”
云筝还在屋内,听着这喊叫有些不对,立刻起身去看,却不见云逸风半个人影。
只在院门处,看到了那个一身黑衣的人影,和记忆中她见过许多次的少年重叠了。
那是……
“阿九?”
她心里慌着,刚试探着叫出两个字,那人的声音便传的过来。
“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吗?”
“如何又要先走了?”
真的是阿九!
这声音她无比熟悉,自然能听出是谁,云筝又惊又喜,正欲上前询问,对方又道:
“别再走了。”
云筝嘴巴微微张着,突然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愧疚在心底缓缓漫起。那日她发了誓说等他回来,当然不愿意让他失望。她甚至能想象到,阿九看到空荡荡的院子时会是什么表情。
打心底,她都无法相信阿九会如小书说的那般残忍。
所以她等了,也赌了,云筝一步步靠近少年,低声道:“阿九,我没走,我有等你的。”
“我说,”那头的声音一下有些震怒,“别再往前走了。”
云筝脚下僵了一瞬,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步子因为惯性还没来得及完全收住,又往前跨了一步。
再一抬眼时,她看到少年对着旁边比了个手势。
他背对着她,只那么轻轻一晃手。
“既然如此,你走一步,我就杀一人。”
“想让全禹城给你殉葬吗?”
声音带着几分隐忍,传到云筝这边时,她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阿九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身影,不知为何竟觉得有几分陌生。
因着摸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云筝心里一阵狂跳,再不敢再往前走。
也就在这时,她听到院墙外的小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的断裂声。
殷白岐没再说话,依旧是背对着她的姿势,过了会,有人从院门冲了进来。
沁儿一见她,吓僵了的脸方才有了动作,大滴大滴的泪珠子开始往下掉,抽泣道:
“小,小姐,三公子,三公子被砍了。”
砍了?云筝整个人被怔得无法动弹,目光都有些呆滞。
她定在原地,耳朵嗡嗡作响,过了会,竟是笑了起来,“沁儿,你开什么玩笑?”
刚刚才见到的人,什么叫被砍了?
丫鬟一张脸早已哭成猪肝色,断断续续的哽咽道,“真,真的,血……”
她说着,把抖成一团的手扬起来,“血,血全溅在我衣服上了。”
若不是在西市口看过被砍头的人犯,沁儿现在恐怕早就被吓晕过去了。
云筝盯着她身上那道血迹,慢慢将目光移至院门。
借着两个大红灯笼,她瞧见,从院门口到沁儿脚下,有小丫鬟刚刚踩过的红血印。
新鲜的,还冒着气。
她垂头看着,脸色白得不能再白,不知过了多久,才不可置信的朝门口问了句,“你疯了?”
他在做什么,当真如小书所说,是要来血洗云家了?
那头并没有立即回应,过了会,少年的声音如隔着迷雾传来。
“那你便记好了。”
他眼里有细碎的东西在不断裂开,语气却是愈发冰冷。
“出了院门,你走一步,我便杀一人。”
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头,说完这句,似不带半分留恋便出了门。
行至小巷口时,方才回身看了一眼。
手背上的青筋已然暴起,他知他做到了。
就这样吧,他想。
他不会锁着她,但她也再走不出他的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