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轻轻点?了点?头,幕篱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她含着忧愁的双眸。
“逃出来了,还不止一个。”
“赵家,逆贼......”秦渊喃喃自语,又想到?方才妹妹和法慧师太暗藏机锋的对话,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人影。
“是赵姨娘。”他语调笃定,却也有?些不敢置信。
幕篱的素白面纱重新垂下,秦姝意只是淡淡地应和道:“是她。”
“她们,还有?一个人......”秦大公子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着谁会是另一个人。
少女清淡的嗓音响起,“就在宫中,还生了皇子。任谁也想不起看起来这样柔弱的女子,竟会是当年?的逆贼余孽。”
秦渊心中的震惊一波更?胜于一波,原本想说的千言万语如今都被堵在喉咙口,只定定地看着自己身侧这样玲珑娇小的妹妹。
“所以哥哥,”秦姝意目视前方,并未转头,语调听起来亦十分轻松,“我需要证据。”
秦渊此刻的疑惑,日后就会是天下人的反应。
没有?人会相?信,两个从扬州卖唱的歌姬竟会是逃过灭门一劫的人,他们只会觉得这样的说法实在是骇人,实在是耸人听闻。
何?况,宁婕妤现在已?然是皇妃,还诞下了皇子,身份早已?不同往日。
倘若这件事就这样突然被掀开,无论高宗是去母留子,还是将其关在皇陵终身不得出,所有?仗义执言的大臣都无疑会同萧承豫结下仇怨。
今时不同往日,若是在最后的博弈中,太子顺利登基自然是好;可若最后新帝是这位穆王,朝中的大臣也难免一个都逃不掉。
所以她需要证据,迫切地需要极具压倒性、板上钉钉的证据,只有?将宁婕妤和赵姨娘两人是赵氏余孽的身份定下来,局势才能平稳。
逆党之子,更?不能肖想皇位。
“可只凭法慧师太的几句证词,实在是单薄,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信服力。”秦渊目露忧虑,还是说出了心底的疑惑。
秦姝意明?白兄长的言外之意,雨滴顺着幕篱的边缘掉落在地,瞬间消失无踪。
“是啊,所以我要带哥哥见第?二?个人。”
“再审一审他,少卿自然明?白何?为主?、何?为辅,物证以外,我还要人证。”
秦渊却听得更?加疑惑,只知道眼前的妹妹似乎比往日更?为果决,也更?加不择手?段。
自从世子生死不明?,她的处事之风全然不似平常那样藏拙,反而一招招都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同样能理解妹妹的做法,倘若真的如她所说,赵氏姐妹真的是当初平叛时逃出来的漏网之鱼,这样放任下去,不知会闯出多少祸事。
争权夺利、硝烟四起,天下将永无宁日。
正在二?人默契地保持沉默,走向后院时,一道身影却早已?停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
秦姝意见到?那人,脚步一顿,将腰间玉牌解下递给身边的秦渊,“西厢房,第?五间。”
秦渊隐隐感觉出妹妹与站定的僧人熟识,自知不能耽误,接过玉牌叮嘱道:“那人是何?身份?”
“家仆,”少女话音一顿,又补充道:“是个口无遮拦、大放厥词的忠仆。”
秦大公子了然,想来是个硬茬。
两人一前一后分了方向,秦姝意走到?廊下,对面前的人微微福身,“大师。”
对面的正是玄空,一身陈旧的黄色僧袍,手?腕上依旧挂着那串摩挲发亮的紫檀佛珠。
他合十还礼道:“秦施主?。”
“大师缘何?冒雨等在此处?”秦姝意抖了抖袖口沾上的水珠,出声问道。
“在等施主?。”玄空敛眸。
秦姝意没着急回答,只是看着站在面前的僧人,心中却闪过至今昏迷不醒的身影。
“施主?心中有?嗔、有?痴、有?怨,亦有?杀孽。”僧人的袍角被风吹起,语调淡淡。
少女却冷笑一声,面色沉静从容,肯定了他的话,“诚如大师所说,贪嗔痴,七苦六难,信女心绪难平。”
玄空只是抬眸看她一眼,并未作答。
“世子当日来过广济寺,又曾与大师闭门深谈,大师难道不清楚他的情况么?”秦姝意反问。
面前的僧人却似锯了嘴的葫芦,一句话也不肯说,少女心头的火更?旺。
“你能看清我的来处,对我百般规劝,让我放下往日的仇恨,却吝于提醒恩人之子。”
“天命之数,贫僧不可妄言。”玄空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秦姝意嘴角的笑却渐渐垂下去,脊背僵直,只觉得今日的风格外冰冷。
“我这几日,忽而想到?一件事,今日既然碰到?了大师,想求您指点?迷津。”
玄空抚着佛珠,“施主?请说。”
秦姝意掀起幕篱,面庞苍白,嘴唇却是血色的艳红,眸中带着疲惫之色。
“我能活,世子是不是也能活?”
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她会为裴景琛求下一世。
摩挲着佛珠的手?一顿,玄空摇头,“世子他,与施主?不同。”
“都是沧海一粟,生而为人,又有?何?不同?”秦姝意的声音微颤,嘴唇嗫嚅。
玄空叹了口气,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不忍,还是照实答道:“世子的身体支撑不起。”
秦姝意眉尖微蹙,宛如最后一根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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