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谈判时据理力争的朝廷官员,丝毫不妥协。
“世子妃,下官这个大理寺少卿,能?做的只会比你想象的更多?。”
秦姝意只是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不回?答。
秦大公子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强硬道:“世子妃今日能?拦我,明日能?拦我,可天长日久,人心涣散,焉知世子妃能?拦到何时?”
“我只有一个哥哥。”少女兀自打断。
书房中?静了下来,一丝声响也无。
良久,秦大公子彷佛一瞬间回?神?,虚空长叹一口气,他的嗓音依旧沉稳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掌却渐渐放松,衣角微颤。
“可我也只有一个妹妹。”秦渊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彷佛说出口的只是一句无足轻重的话。
秦姝意转过?身,径直望向站在书架前的男子。
兄长的身后?是一排排的书架,架子上面放置的是古今的孤本书册,笔墨纸砚也被他妥帖地?收在一边。
墙上左侧挂了一幅字“抱朴守正”,正中?央是一副景色辽阔的山水图,图上是夫子讲学、小儿嬉戏、花鹿饮水。
秦渊站在自己守了一生的信仰面前,脊背笔直,宛如图上的青松,望着他的妹妹。
秦姝意的眼眶微热,眼前的情景与前世破碎却鲜活的记忆混在一起,生出恍惚之感。
兄长明白她的顾虑,也懂她的担忧,却始终放不下她。
哪怕作?为当朝新晋状元郎,他的前程不可估量;哪怕正如秦姝意所?说,尚书府只有始终在局外,才能?守住一隅安宁。
秦大公子也没有按照既定的路走?,反而执拗地?选择了站在唯一的妹妹身边,不是以兄长的身份,而是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给她最大的助力。
“哥哥,我怕,我真的害怕。”秦姝意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害怕穆王赶尽杀绝,我害怕哥哥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押入大牢。”
被酷刑折磨,在闹市斩首。
秦渊眉头拧得?愈来愈紧,看着面前的少女,恍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妹妹换牙时却偷吃糖,夜半疼醒又不敢告诉母亲原委。
他心有不忍,终究是把错揽到了自己身上,撒谎说糖是自己带给妹妹的,为此挨了一顿打。
小丫头心思浅,见他挨打忙扑到他身上,将事情始末抖了个干净,末了还偷偷跑来看他背上的伤痕,哭的不能?自已。
那时的小丫头哭的比现在还要难过?,口口声声都是担心他这个哥哥被打死,还信誓旦旦地?承诺若是哥哥真的再也下不了床,她就当哥哥一辈子的拐杖。
那些事如今想起依旧历历在目,当初那个闹着要吃糖的小丫头也长成了如今亭亭玉立的世子妃。
可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如何沧海桑田,他与妹妹始终是血缘至亲。
秦渊缓步上前,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我不会有事的,你哥哥可是今朝
在金銮殿上被陛下交口称赞的状元,岂是那等无能?之人?”
“可是......”秦姝意还是有些惴惴。
秦渊伸手止住,露出一抹真切的笑,语调轻松,“倘若我真的被人陷害入狱,还指望着世子妃为下官证明清白。”
秦姝意愣了片刻,又听哥哥补充道:“所?以,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妹妹。”
良久,少女彷佛也释然了,只轻轻点头。
“大理寺,掌一半刑狱;若想扳倒桓王,只需随便?挑出几桩陈年旧案,朝臣自然无可指摘,就算是郑太傅,也难保手上清白。”
秦渊话音一顿,看着她,皱眉说着接下来的话。
“但你今日既然避开耳目亲自过?来,想必也不是为了桓王那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秦姝意的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最终还是肯定地?回?答道:“我真正想拉下来的,是穆王。”
“穆王?”秦渊的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并没有多?问。眼下这个时节,无论是那个藩王,只要是皇室宗亲,难保不会对龙椅眼红。
他坦率地?说:“穆王为人谨慎,若想以他开路,难。”
“正是因为难,所?以才要去做。”秦姝意抬眸,语调铿锵,“不仅要拿他开路,还要快,一天也不能?耽误。”
触到秦渊疑惑的视线,少女又解释道:“哥哥,兵贵神?速。如今世子昏迷不醒,若是在这个时候被穆王钻了空子,我只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所?以现在耽误的每一天,都是在拿裴景琛的命来赌。
这天下太平,太子坐稳江山,裴景琛作?为与他情谊深厚、同宗同源的表弟,才能?有一线生机。
就算没有醒过?来,他也还是清清白白的恒国公世子。
可若是真的成全?了萧承豫,裴景琛与他早已撕破井水不犯河水的假面,其?中?桩桩件件的仇怨,以萧承豫的性情,绝不会就此揭过?。
等到那时,一切都是未知数。
秦姝意敢拿自己赌,却不敢也不舍得?用裴景琛赌。
“世子妃需要下官做什?么?”秦渊眸中?的疑惑渐渐消散,露出坚定的神?色,“就算穆王藏得?再好,倘若他真的有不轨之心,自然能?抓到把柄。”
秦姝意却摇了摇头,“哥哥不必费心,我们可以先从另一个人下手。”
“谁?”秦渊反问。
“御史府,赵姨娘。”秦姝意语气平静。
对面的秦渊却吃了一惊,不敢置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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