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也不好强迫女性回归家庭了,要知道她们的笔杆子可不是好惹的。
他忧心忡忡的找林隽诉苦,谁知林隽却是满不在乎的挥挥手:“这是好事啊。”
文烁眼里冒出一个问号。
林隽比划:“以往人口重要,那是需要劳动力耕作、打仗,但工研所已经着手研究农用机械且取得良好成果,机器带来的影响力是巨大的。举个例子,譬如以往一天种完一亩地需要两个劳动力,但用机器辅助一人一天就能种两亩——咱们对人力的需求是逐步减少的。”
“以往打仗用人命填,如今咱们有了热武器,一颗震天雷下去就能炸死一窝人,不断进步的大杀伤力武器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手。若还似以往那般拼命生,您想过剩余的人口应该如何安置么?”
“况且咱们现下医药方面进展喜人,日后大文人的平均寿数定是要增长的。”
文烁若有所思。
“没有那么多工作岗位、田地分给多余的人丁可是要出事的。”林隽拢袖意味深长道。
这话叫文烁悚然一惊:是了,若出现大量的闲散人口,对社会治安、稳定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女子延迟结婚正好是个机会,陛下,多子多福的时代过去了,日后说不得还要提倡少生优生哩。”
文烁想起当初林隽怂恿他发展海贸、建工坊时说的话:这片土地承载力是有限的,超过这个限度王朝离灭亡不远矣。
糕饼就那么大,分糕饼的人多了轻则手头的糕饼减少重则为抢占份额大打出手,反映到社会上那不就是各种叛乱么?
“听元卓一席话我收获良多啊。”文烁感叹道,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嘉业十年,朝廷将“男子年二十成人,女子年十八成人,成年男女方可成婚”写入律法,同年“优生优育”第一次出现在京报上,以具体实例潜移默化的教导民众少生优生,养育一两个出息的孩子比生一大堆更能安享晚年。
此是后话。
最初统计到女子成婚年龄延迟时是引起过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的,一批老派的官员、学者对此事作出谴责,纷纷表示女子应以相夫教子、侍奉公婆为业,就不该出来读书做工。
但谁理他们?
只要她们做出来的商品还能卖出去一天,她们就不会被工坊辞退。
无能狂怒的老顽固们又狡猾的将矛头对准上层贵族女子。
他们是这样想的,上行下效,只要这些贵族女子推行早婚早育,普通民众不得追逐效仿?
找了一圈,林元卓那位堂妹林平佑就是一个很好的软柿子嘛。
朝廷新贵的妹子,还是陛下亲封的乐安县主,说起来仿佛很尊贵,但细究又只是那么回事——其生父林如海职位不高,县主也就是个名头,与真正的皇亲国戚差距甚大。
但用来唬普通人尽够了。
那是嘉业七年的事了,此时林隽一家刚回到京城。宝钗、探春都已经找了另一半,二十二岁的黛玉在大众眼中是板上钉钉的大龄未婚女子。
刚回来林隽便收到一份大礼,一篇指责他漠视亲人、耽误堂妹婚事的文章在京城小报中流行开来。
这小报完全是老学究们的自娱自乐,受众不多,突然流传开来一看就是买了推广。
上面还有几个皇族纨绔说的什么“听闻林平佑才华横溢,我有意求娶,不介意其年岁”之类不知所谓的采访,叫林隽气得一佛冲天!我妹妹也是你们这些傻逼能口嗨的?
当即杀气腾腾的收集了这些人的黑料准备给其致命一击,不想黛玉知道了这事,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冒出战意:“哥哥,放着我来。”
“你确定?这事哥哥已有了解决的法子,保证将他们扒穿底、”裤。林隽轻咳一声,差点秃噜出怪话。
黛玉哼道:“这事实为冲着我来,我是不在意的,只他们未免将自己看得太重,正方便我借题发挥。”
林隽应下,横竖叫妹妹先发泄一番,自己这边做什么不冲突。
他很好奇黛玉要怎么做。
过两日大文最受女性欢迎的杂志《知音》上便登了一篇署名为平佑的文章——《论婚姻》。
黛玉在文章里一阵见血的指出婚姻的本质就是价值交换。
她本就博学多识,引经据典的论述婚姻中男女双方是为合作起来规避风险,家庭的本质就是感情、经济、利益、命运的共同体。她大胆预测随着社会发展每个人将越来越独立,不婚或将成为潮流,而婚姻要想延续下去就要抛却其功利性。她呼吁女孩们生而为人的目标理应是发掘自我价值,决定是否成婚将不再是“自古以来”,而是“固所愿也”。
黛玉这篇文章将婚姻的真相摊开来,为一众迷茫的读者们指明方向:人生的落脚点不是成婚,而是先寻求自我价值。
她根本不在乎一群老顽固们的上蹿下跳,她都能透过这些人的文字闻到其身上散发出来的腐朽味道,他们终将死去,而年轻人才是未来。
这些人本意是用舆论裹挟林平佑,没想到却被黛玉以此为踏板启发年轻的女性读者。
后世都将黛玉这篇《论婚姻》称为女性觉醒的先锋代表,影响深远。
林隽看完惊叹不已,黛玉活得明白,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而那些人也该处理了。
很快,那几位口嗨的皇亲国戚被爆出一系列黑料,轻的受罚重的甚至被除了宗室之名。而准备捏软柿子的学究们屁股底下也不干净,小报上登载的其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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