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先前迎春所言对上了。
听到“滋阴补肾”,贾母脸一黑,把三春和凤姐儿撵出去了,这事小辈有什么好听的。
她被老大夫误导,将“疲乏”和“补肾”联系起来,转瞬间便想到恐怕是贾赦不顾身体与小妾乱来才体力不支以至大白天昏倒呢。
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她骂邢夫人:“你也该劝劝你老爷,他要干混账事你不说拦着还递刀子不成?”
邢夫人讷讷不言语。
外面三春对视一眼,探春不好说大伯的闲话,推说这期的稿子还要校对便急急的跑走了。剩下的迎春和惜春互相看了看,惜春抿嘴就要笑出声。
“祖宗,别笑了。”迎春赶紧捂住她的嘴,拉着惜春到小花园说悄悄话。迎春抚着咚咚直跳的胸口后怕不已:“还好老大夫肯帮我遮掩。”
惜春咻咻直乐:“刺激吧?二姐姐就是不会说谎,要不是老太太着急你那慌张的样子早被看出来了。”
还说呢,她也是第一次干坏事啊。
“该说不说二姐姐的药效果真不错!”
迎春耳根都红了:“噤声。药是用来医病的,这次事急从权,以后再不能用在他处了。”
她揉了揉惜春的小脑袋,悄声说:“多亏你了。”
原来贾母屋子后面有个小花园,惜春见今日阳光好一早便到小花园里写生。适逢南安老太妃过来与贾母说话,窗户内外就隔了一层纱,惜春将二人的谈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听到老太妃要认二姐姐作干孙女儿,惜春聪明的小脑瓜一转便知道事情不简单。她害怕贾母囿于交情答应下来,找到迎春如此这般一说,两个小姑娘也没什么好主意阻止贾母和老太妃。可巧此时贾赦溜溜达达的走到前院赏花,惜春灵机一动:“二姐姐前儿不是自制了蒙汗药么?”
迎春欲言又止:“那是麻沸散……”
“好好好,咱就用那迷药如此这般……”
不管它名字叫啥,先把大老爷药晕制造骚乱干扰里面谈话是正经。
迎春慌乱间在惜春的鼓动下扭扭捏捏的兑了一碗放了料的玫瑰卤,贾赦一转头就见两个女儿乖乖巧巧的给他端来饮子,顿觉心里熨帖极了。美滋滋的一口干完,咂咂嘴:“这卤子味道怎的怪怪的?”
惜春睁着一双长眼胡编:“是宝二哥开发的新品,咱们自家先试试味,有不好方便改进呢。”
贾赦闻言来劲了,眯着眼准备指点指点,谁知不过几息便白眼一翻软倒在地。
贾赦呼呼睡了小半天,醒来后便是贾母恨铁不成钢的责骂:“你那两个小妾我说送走才是正经,一大把年纪了不知道顾惜身体,老大夫面前我都不好意思抬头!老脸都要给你丢尽了!”
啥玩意儿?
他拢共就这两个美妾了,都送走夜间寂寞可怎么着?
贾赦抠了抠耳朵,扯起被子蒙头不听。
贾母:“……”
她气了半天,叹道:“琏儿几时回来?今儿个老太妃说起要认二丫头作干孙女……”
贾赦倏的掀开被子,目光灼灼:“这是好事啊!迎丫头有造化。”
“我回绝了。”
“这、母亲这是作何?”贾赦坐起来拍着被子嚷,“咱们家现在这样了,若能攀上郡王府好多着呢!您昏了头了么?”
“我看你才是昏了头!你当人家发善心么?拉拨谁不好偏要拉拨你这个混账?”贾母骂骂咧咧的拄起拐仗往外走:“跟你说不清楚,等琏儿回来的。”她也是急傻了才找贾赦这个不靠谱的商量。
索性贾琏头脑清醒,对贾母一口回绝南安太妃夸赞不已。他笑嘻嘻的恭维:“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还是您胸有丘壑。”
贾母这才将在贾赦那里引起的心火平息,笑起来:“咱们现在安安生生也罢,掺和那些做什么,你在外面也要低调些才好。”
“孙儿省得,老爷那边我去说。”贾琏压低声音道:“我依稀听着圣人对南边不满得很,恐怕林表弟下去也不简单。不论其他,咱们好不容易脱身万不能再被拉下水。”
想不到里面还有这样的内幕,贾母闻言吸了口气,“就是说呢。”她有些伤心,世交现在也不靠谱了。
“既如此,就叫你老子躺一段时日,横竖把你妹子送出门子了再放他出门吧?”
她害怕南安太妃不达目的不罢休。
让老大“病”着她也好拿借口不见人。
如是贾赦便被通知迎春出嫁前都要关在家里“生病”。
贾赦跳起来:“老子好好的根本没病!你个不孝子要软禁你老子不成!”
嘁,家里哪个不知老爷肾亏了?贾琏老神在在:“大夫说您肾虚,开了方子将养的。那可是肾,您不听话日后可还有心力面对我姨娘们?”
他若有似无的在贾赦腰上扫了一圈,意有所指的啧啧两声。
贾赦一个暴怒:“滚滚滚!老子肾好着呢!”
“当真?那还吃补药不吃?回春堂的李大夫治腰子京中一绝哩。”
贾赦脸上神色变幻,末了咬牙:“吃!我没病,不过是不想浪费银子!”
贾琏翻了个白眼。
家里贾赦在贾母的压制下装起病来,除了他自己不满其他人都高兴得很。尤其是凤姐儿,恨不得买几箱焰火放放——终于把这个爱出去花钱的老头子关起来了!
迎春惜春则想明白了老太太行事背后的深意,顿觉安全感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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