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乐修,连代表字都没有。
可见他在修真界有多不受待见,何况修真界,剑修一抓一大把,但出色且有名的乐修只能从幻音坊听说。
幻音坊并非是乐修门派,而是专供他们卖唱弹奏乐器的店铺。
其实硬要选一个字,那兴许‘贵’字能代表,乐修身配的乐器造价昂贵,比起剑修保养佩剑的钱,一个正统乐修一年花在乐器上的钱,足足有十几万灵石,这足够剑修养两年的剑。
想到这,裴叶轻忽然有些同情这位黄衣少女。
抬眸她欲要向她道谢,却发现人已不见踪影。
黄衣少女没有吐露自己名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她如神祗降临却又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般无私奉献的精神,实在令人钦佩。
当然裴叶轻没时间想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低头看着沐星蔚:“沐前辈,那人你认识吗?”
沐星蔚耸耸肩,有些为难:“不认识,没见过,不知道她。”
冷漠且无情的三连杀,让裴叶轻对他的好感拉低了好多度。
裴叶轻侧过头,也不打算再搭理他。
沐星蔚预料到他可能遭受冷落,便摘下面具,露出那张稚童脸,乌溜溜圆润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抬头望着裴叶轻:“姐姐,不要生气。”
裴叶轻惊讶,他会脱下面具,问道:“你们玄机阁的规矩不是不能摘面具吗?”
沐星蔚笑嘻嘻道:“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他最会看人眼色,接下来的路还要靠她走,如果惹怒他,他没好果子吃。
裴叶轻哑然,到底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前辈,经验丰富,她这个初出茅庐的剑修无法比。
沐星蔚忆起方才那镇魂的唢呐声,毛骨悚然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再听唢呐了。”
他不喜欢这种音乐,此生听这一遍足矣,再听的话,他极有可能是他陨落之时。
无独有偶,在两人堪堪走了一段路后,那销魂摄魄的唢呐声再度响起,可这次的唢呐声似乎不太一样。
唢呐声低沉而又厚重,像裹挟着什么物件,想吐吐不出,又咽不下去。
黄衣少女再次吹了一曲,额头沁满薄汗,她上气不接下气,连比她命还要贵重的唢呐都不拿,随手丢在一旁草堆里。
她累得半死大咧咧地趴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吸着气。
黄衣少女闭着眼小憩了会儿,再睁眼时沐星蔚那张孩童脸在她面前放大。
少女立马跳起来,就近捡起唢呐指着他:“你是谁!”
沐星蔚一脸好奇的看她:“我没听说归墟岭试炼有乐修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黄衣少女眼神躲闪,未敢直视他们,她闪烁其词:“你们记错了,乐修可以来参加试炼的,我师尊送我进来也没说乐修。”
裴叶轻也上前道:“姑娘你不要怕我们,我们没有恶意。”
黄衣少女瑟缩了一下:“空口无凭,我才不会信你们呢!我师尊说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们赶紧走!”
裴叶轻断定少女可能有脸盲症,刚才才救过他们,现在居然不认识他们。
沐星蔚走到裴叶轻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让我来吧。”
他站到黄衣少女面前,试图用孩童般稚嫩的脸,博取她的信任。
“姐姐,我在这迷路了,你知道这该怎么走吗?”
黄衣少女迟疑片刻,轻轻摇头:虽然我被关在这四年了,可是我什么也不知道,哪里也没去过,你们问我还不如求求那些妖精。”
她是脸盲症还有路痴结合体,除亲近人之外,她一百米之外人畜不分,三米之内亲人不分。
“你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过得嘛!”黄衣少女想起待在这里四年的光景,眼泪便止不住的掉,一颗一颗豆大的金豆豆往下掉,让人好不怜见。
沐星蔚一眼看穿她在卖惨便道:“是你自己贪心吧,想要捡便宜多采撷些灵植,可你自己也没想到这归墟岭秘境大门一旦关闭可就出不去了,你待在这里四年完全是你祸害。”
他字字扎心,直戳少女脆弱的心脏。
黄衣少女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哭到眼睛通红发疼她才罢休。
豪迈地用袖子擦掉眼泪,她道:“你们想怎么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宛如要慷慨赴义的勇士,可她并不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土匪强盗,也不会伤害她半分。
裴叶轻当然不会刁难她,只是道:“你一个人走很危险,不如同我们一起吧。”
黄衣少女愣了愣,随后拒绝:“多谢好意,不过我身如浮萍随波逐流。”
错在她自己,但凡当年没有起歹念或者贪心。所以待在这牢笼算她咎由自取。
裴叶轻想挽留,却发觉她没有理由,最值得说出来的理由已经被她婉言推拒。
沐星蔚觉得她在自取其辱便道:“何必和她废话,她不想走便让她留在这。”
裴叶轻只得应声,她劝不了什么。
转身时,徐徐清风拂过。
她好奇地朝黄衣少女的方向看去,却见吹唢呐的黄衣少女突然间不知去向,连最后的背影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只留下一杆唢呐,唢呐被擦拭的很干净,但有些地方划了几道深深浅浅的划痕。
裴叶轻忽然感到莫名怅然,黄衣少女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他们便离开。
沐星蔚催促道:“还不走?等着被那些妖怪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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