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宴蘅’冷冷道:“师姐又何尝不是?”
裴叶轻挑眉,确信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不是真正的江宴蘅:“彼此彼此。”
‘江宴蘅’斜倚在树旁,轻蔑笑道:“没想到师姐你的命还挺硬,掉到地穴还能活命。”
昆仑山图腾底下的地穴蛰伏着猛兽,常人根本活不下来,她倒好才过了一夜就活蹦乱跳,还取了麒麟石,该说她命大还是福气好呢。
裴叶轻不骄不躁,面对他突然转变话锋淡然处之:“看到我还活着,江师弟很意外吗?”
眼前的‘江宴蘅’与那个小可怜江宴蘅性格大相径庭,倘若说正派的江宴蘅只是可怜的美强惨,那么眼前的‘江宴蘅’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即便双手沾满鲜血也在所不惜,他所求的到底是什么无人知晓,但能察觉到的是,他绝对藏着天大的秘密。
“要闯归墟岭的弟子,我很少见到能安然无事的,我该说师姐天赋异禀,还是说师姐你与众不同呢?”‘江宴蘅’言语轻佻,眼底戏谑尽是嘲弄。
裴叶轻冷声道:“我只是平平无奇的女修罢了。”
少年说的话字字珠玑,她自穿书后,似乎从头到尾顺风顺水,迄今为止受了几次小伤,其他时候她完全不用担心生命安全,还很容易捡漏抢占别人的机会。
‘江宴蘅’无声的笑,漆黑无光的瞳仁阴郁加深:“师姐如此胆大,是觉着我不会杀你吗?”
裴叶轻顿了下,她又继续道:“你想要的东西我或许给不了你,但你若乖乖地束手就擒,将江宴蘅放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
她明白,如果江宴蘅被他身体里另一个江宴蘅占据身体且再也无法出来,那么便是真正意义上的黑化。
裴叶轻谨记系统的规则,她可以在剧本中花式找死,但相对条件是反派决不能黑化,不过面前的‘江宴蘅’也不算黑化吧,只能说有黑化的动机,没有完全黑化。
“裴师姐胡说什么,我不就是江宴蘅吗?”‘江宴蘅’睁着眼说瞎话。
裴叶轻嗤笑道:“真正的江宴蘅,可不会动手伤人。”
黑衣少年目光冷戾,余光瞟了几眼四周,见无人他肆无忌惮地将少女拉入怀中,两人姿势暧昧。
少女身上那股淡淡幽兰冷香,飘进他的鼻息。
裴叶轻笑容越发冷傲嚣张,甚至还扯着少年的衣襟,放狠话:“怎么?想要杀我?那你动手吧。”
激怒反派当然没好处,但这是她仅能抓住的机会,她仔细盘算过了,现在的反派不在黑化范畴,毕竟某个坑爹系统就没有跳出来提醒她,所以她打算用激将法。
话音刚落,裴叶轻便振奋的等着他发飙,然后趁机打晕他,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会失去理智,这她明白。
然而拥有魔修血脉的江宴蘅,最忌讳动怒,一旦动怒他从头到脚的经脉还有魔气都会混乱,最终会导致他手脚无力头晕目眩。
这也正是铲除他的好机会,不过裴叶轻要做的不是杀了他,而是维护原书剧情。
裴叶轻的话像一块坚硬的磐石砸进波澜不惊的湖面,掀起巨大的涟漪,她本人现在却很难受。
她的头又隐隐作痛,她忍了忍,强撑着神智扯了一抹僵硬无比的笑。
‘江宴蘅’脸色淡薄,剑眉微微凝起,他缓缓垂下眼,自然没有疏漏掉少女眼梢那抹诡异的笑,他轻轻推开少女:“师姐就别妄想耍小把戏了,今日我便放他回来,可下次师姐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姑且能够缓上几天。
俄而清风过境,掠过摘星阁檐下四角金铃,发出悦耳铃铃,‘江宴蘅’身影就此隐没于月色中。
同时裴叶轻额间的眉心痣也不疼了。
裴叶轻试探的抚了抚额间的朱红的眉心痣,以往起码得疼上个两三个时辰,这会儿竟然只疼了一会儿。
难道‘江宴蘅’身上的魔气还能帮她止疼????
很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两者有着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是她多虑了。
她这会儿也没工夫多想,明日她还要面对更加严峻的试炼,她得提早做好准备。
裴叶轻找到徐明月,心想她是医修应该有法子抑制她眉心痣发作,虽然方才不知什么缘故江宴蘅误打误撞的替她解决掉了痛楚。
可进归墟岭以后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只能靠自己。
她乾坤袋里的丹药又杂又多,许多丹药的功效她都分辨不清,思来想去她便只能来求徐明月。
“待会儿就要进归墟岭了,但我额间的眉心痣疼得厉害,你有什么药可以帮我吗?”裴叶轻也不扭捏,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虽然这么说有点唐突,可是希望徐姑娘帮帮我。”
她认识的医修不多,记忆里翻出来的只有一个殷寒离。
徐明月爽快得很,忙应下,她想了想随手从药箱拿出一颗丹药:“这是我用圣阶灵草炼制的丹药,仅此一颗,本想着进归墟岭后自己用的,不过你比我更需要她,你先吃吧。”
圣阶灵草祁邙山甚是罕见,她三年才得这么一株,本想着炼丹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是得拱手让人,不过不妨事,他们即将进归墟岭,那里有许多珍贵的仙草灵植,运气好的还能踩到比圣阶灵植还要珍惜的灵草。
舍一颗丹药,她可以得到更多。
裴叶轻看了眼徐明月掌中那颗圆滚滚裹着黑色外衣的丹药她问:“这怎么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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