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黛头一回听到有人夸自己的医术,有些羞涩,“比起家师,我不过是班门弄斧,还差得远呢。而且,行医救人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娘子太谦虚了。”
阿珠转危为安,死而复生,有些人添油加醋,将黎青黛传的神乎其神。
“听说了吗,当时那个阿珠已经咽气了,我亲眼瞧着黎青黛那小丫头,就这样按了几下,”男人张手凭空比划两下,神情夸张,“连药也没开,空手就把人救活了。”
“真有那么神?”有人质疑。
“你爱信不信!就昨个儿发生的事儿,大伙儿都亲眼见着了,还能骗你不成?”
几个闲汉正热切讨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买东西时,站在他们旁边听了会儿,就默默走开了。
在他走后,有人道:“咦,他面生的很,是外乡来的吧?”
“近期来了一群外乡的,凶神恶煞,像在搜寻什么人。”
“管他呢,大老远来这儿找黎大夫求医治病的,多了去了。”
“也对。”
于是众人就不再关注他。
也就没人注意到这个遮掩样貌的异乡人,拐角偷偷潜入黎大夫家的后院。
黎青黛年少失恃,自幼被师父黎仲铭收养。
十余年前,黎青黛的母亲江蓉自称新寡,只身一人,挺着个大肚子逃到莲香村。也许是见江蓉一个弱质女流好欺负,加之她容貌跟出众,几个流氓在她屋前屋后晃悠,村里的某些闲人,就开始编排起江蓉的身份。
孤身来此,身边带着个娃娃,长得还跟天仙似的,这样的女子,最容易被流言中伤。有人说说她是大户人家的逃妾,还有人说她是被人玩大了肚子而后惨遭抛弃的千金小姐,甚至可能是秦楼楚馆逃出来的娼人……
众人毫不掩饰的恶意,纷纷落在江蓉的身上。仿佛有了指指点点的对象,他们人生的不快与不幸,才能有了救赎。
好在黎青黛早就习惯了这些,学着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日渐西斜时,大娘和阿珠提着个篮子登门拜谢,对她千恩万谢,“真是多谢黎娘子啦,这是自家种的杏子,还有些鸡蛋,不值几个钱,可莫要嫌弃。”
大娘十分热情,直接将篮子塞到黎青黛手上,让她很是无措,“这……”
大娘笑眯眯道,“老身没念过书,也是懂事理的。黎娘子,你就莫要再推辞了,否则便是瞧不起我们。”
阿珠看出她的为难,“黎娘子,你就收下吧,要不然我和娘亲都会于心不安的。”
师父黎仲铭时常教导她,看诊要有规矩,拿诊金要取之有道,既不多拿也不少取。毕竟做大夫的也不是喝风就饱,还是要吃饭的。既然大娘盛情难却,东西不算太贵重,也不算坏了规矩,黎青黛只好收了。
从未被那么多善意包裹着的黎青黛,救人一命后,还被别人夸奖了,说不欢喜是假的,连做起平日里腻烦的切药、炒药的活儿,手脚都麻利许多。
她很欢喜现在的恬淡生活,今生最大的志向,就是能开一家自己的药铺,然后成为坐堂大夫,替更多人问诊看病。只是,她现在离自己的目标还远着呢。但她今日救了一人,是不是意味着她离自己的目标又稍稍近了一步?
等大娘她们走后,黎青黛总感觉好像东西在窥视着自己。环视周围,院子里除了她也没有其他人,难不成是她的错觉?
她自我安慰,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
定下心神,黎青黛拿出针灸包,温习黎仲铭教她的寻找穴位之法。
将毫针浸温水简单消毒,黎青黛在自己身上探寻穴位,感受针灸学中所说的“得气”。
毫针慢慢旋捻着插|入左臂的穴道。三番几次后,黎青黛觉得小臂上传来酸麻的痛感,有贯通豁然之感,她又惊又喜,难道这就是师父所说的“得气”?
窗边骤然冒出一个少年,打断了她的思路。
“黎青黛,你莫不是中邪了吧,怎地拿这么多针扎自己?”
作者有话说:
本文急救法,在东汉张仲景在其所著的《金匮要略》中就已明确记载了对自缢窒息的患者采取人工呼吸术的治疗法的办法,并参考唐代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
(1)症状参见宋坪《中医临床诊疗指南释义.皮肤病分册》,肺风粉刺,相当于痤疮,茵陈蒿汤出自《伤寒论》。
本文架空,架得很空,什么官职、称呼都是为了剧情服务,大乱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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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纨绔后她位极人臣》
沈徵一朝穿为太子伴读,乃是名副其实的京城第一纨绔,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行事乖张、能言善辩,能把一众迂腐老臣气得七窍生烟,可无人知她其实是女儿身。
适逢闹洪灾,沈徵随太子去治水,不慎被汹涌澎湃的洪水冲走,幸而被一位貌如谪仙的年轻公子所救。
公子白玉无瑕,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病美人,脸皮还薄,每次都能被沈徵给逗得耳根子红,表面上却仍是清清冷冷的模样。
可惜没过多久,太子的侍卫终于找到失踪已久的沈徵,要她速归。
那一夜,沈徵起身披上衣衫,脸上没了往昔的嬉皮笑脸,她勾起公子的下巴,无情道:“你的滋味,也不过如此。”
公子的目光骤然一冷,攥紧她的手,“给你一个机会,把说错的话收回去……”
三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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