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桓所关心的事情,他只想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回去。
“当然可以。”机器人卫楚桓突然逼近他,“如果你想的话。”
想?这是什么意思。卫楚桓迷惑地眨了眨眼睛,与此同时,一段又一段截然不同的关于卫楚桓的记忆传进脑中,他头痛欲裂,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次昏迷。
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拥有了七段截然不同的卫楚桓的记忆。
这不是卫楚桓第一次重生,却是最后一次。在小世界中的人物觉醒自我意识,展开了全新的冒险,想要改变命运,可每一次都会功亏一篑。他在不断接近林欣鹤的过程中,逐渐逼近真相,又因为林欣鹤的死亡故事再次被拉回正轨。
在这个过程中,卫楚桓也再自我重塑,他开始封闭自我意识,不再接受自己的身份,直到最后一次重生。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失败的。”机器人道。
闻言,卫楚桓露出一点笑容:“可是,我成功了。”想起林欣鹤,他开始思考该怎么样从这个鬼地方回到林欣鹤的身边去。
机器人说:“我是你的自我意识创造出来的记忆管理者,现在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还剩下最后一件事情。”
最后一件事情是什么?卫楚桓没能得到回答,兀自陷入到一片漆黑中。
黑暗的梦境中他独自前往林欣鹤所在的方向,直到从天而降的热泪滴进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幻化成一片汪洋,将他沉进海底。卫楚桓在大海的深处看见林欣鹤的脸,小美人鱼钻进急流中,甩着尾巴朝他而来,他被奋力推上岸边,转眼间失去有关于人鱼的所有踪迹。
——骗子。
他在恍惚间听见林欣鹤的声音,那声音浅浅地敲开他的心门。
——哥哥是骗子。
卫楚桓想为自己辩解,他不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欺骗谁,特别是林欣鹤。
可他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睁开双眼,他像是离开肉身的一抹孤魂在黑暗中反复冲撞和寻找回去的路。终于,他窥探到些许光亮从缝隙中钻出来,他硬挤过那道狭窄的边,牢牢地抓住林欣鹤的手,他终于苏醒过来。
第一时间寻找林欣鹤的踪迹,小孩歪着脑袋以一种极不舒适的姿势躺在自己的床边,卫楚桓心底泛起层层涟漪,他将林欣鹤圈进自己的怀抱里。长时间处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让他快要分不清现实和虚拟,可林欣鹤在这里,他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的怀里,这里就是他所要寻找的现实。
直到这时,卫楚桓的脑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记得告诉他:我爱你。”
这就是那个机器人说的最后一件事。
林欣鹤这一觉睡得很漫长,直到日落西山,月挂柳梢头,他才悠悠转醒。
卫楚桓见他醒了,凑过来揉揉他的脸颊,垂头给他一个吻,“饭还热着呢,快点起来吃。”先他一步下床去拾掇桌面,将赵娜送过来的餐食摆上桌。
林欣鹤循着味道过来,被桌上的红烧排骨,椒盐大虾还有鸡汤吸引了全部视线。睡了一天,一粒米都未进,这会儿已经饿得饥肠辘辘,立马捧起饭盒,只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夹起一大口最后只能抿进去筷子尖上那一点。
吃饭吃到一半,林欣鹤突然仰起脑袋来,眼睛里揉碎星光点点:“哥哥,我有礼物还没给你呢。”
卫楚桓敲敲饭盒,故作严肃:“你是不是又不想吃饭了?”
林欣鹤嘿嘿笑两声,又装模作样地低下头去吃饭,在卫楚桓的监督下多喝了半碗汤,这才被允许放下筷子。
吃饱喝足以后,林欣鹤趴在窗边看外头的风景,卫楚桓收拾好桌子,从身后悄无声息地摸过来,抱住他。
卫楚桓将脑袋枕在林欣鹤的头顶,抱着林欣鹤晃晃悠悠,他垂头去咬住林欣鹤的耳朵尖,轻轻告诉他:“我有礼物,忘了给你。”
林欣鹤耳朵红透,想要躲开,却被卫楚桓轻易抓回来。
“闭上眼睛。”卫楚桓挡在他的眼前,“没有我说好,你不能睁开啊。”
“哎呀,你快点啦。”林欣鹤轻轻嘟起嘴巴,自己伸手挡在眼前,还特意背过身去。
卫楚桓从枕头底下拿出他今天让人送过来的礼物盒,紧张地走到林欣鹤的面前,他牵起林欣鹤的手,单膝跪下:“好了,小鹤,你可以把眼睛睁开了。”
显示在眼前的是一颗完整的钻石,还有无数碎钻镶嵌其上,制作而成的戒指,林欣鹤惊诧地捂住嘴巴,看卫楚桓将戒指套到自己的手指上,虔诚地在上面落吻。
“小鹤,其实在我的想象中这一切不该在这个场景里发生,我应该带你去个高级的旋转餐厅,邀请亲朋好友到场共同见证你对我说,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可我确实已经按捺不住,在这个世界里,不是我拯救你,而你才是我的救世主。你赋予我爱一个人的能力,懂得这世间多种多样的情感,我该感谢你的。”
卫楚桓起身,将另一枚戒指放进林欣鹤的手中,向他伸出自己的手,“现在轮到你了,宝宝。”
林欣鹤的呼吸微颤,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继续发抖,将那枚戒指戴到卫楚桓的手上。“还真是犯规啊,哥哥。”林欣鹤的眼睛里还有泪光闪动,他笑盈盈地说道,被卫楚桓紧紧拥入怀中。
“我爱你。”无数种情感凝结成这简短的一句话。
他们的双手彼此交握在一起,熠熠生辉的钻石永久刻录下此刻的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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