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毕业这年,卫楚桓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离别。感性的人在歌声里抽泣,卫楚桓平淡的目光略过人群,转而看向窗外,还不算热烈的太阳光直射进室内,细小的灰尘在光束中打转。跟他做了多年同桌的陈秋河此时也红了眼眶,伸手想讨要一个拥抱,却被卫楚桓直接拒绝。
“干嘛干嘛!怎么连个拥抱都不行啊!”陈秋河语气蔫蔫的,
卫楚桓坚定地摇头拒绝:“不行。”
陈秋河吸了吸鼻子,硬是死皮赖脸地凑上来抱住卫楚桓。
卫楚桓避闪不及,只能任由陈秋河扯着自己留下一张合影,颇为无奈地看自己肩头湿掉一块的地方。
陈秋河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哎呀,没看见没看见啊。”
两个人好歹有了这么多年的同桌情谊,卫楚桓也不至于和她计较这种小事,只能是摇头道:“算了,你可赶紧离我远点吧。”
平日里坐在一块插科打诨的后桌和前桌此时已经哭成一团,趁着大家都还没有走,赶紧让人安排一张照片。小姑娘抽抽搭搭地抱着纸巾盒,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故意借酒壮胆,开始絮叨起自己这两年的心酸暗恋史,对象自然是卫楚桓。
卫楚桓对此也只能说抱歉。
不过小姑娘倒是洒脱:“算啦!祝我以后遇上更好的人!”
卫楚桓眉目含笑:“嗯,一定会的。”
那天的毕业酒散场得很晚,卫楚桓被闹到半夜才回家。林欣鹤早早就休息,只有客厅里留下一盏小灯在等他回家。
卫楚桓蹑手蹑脚地进入林欣鹤的房间里,借着外头微弱的月光,想要看清林欣鹤的脸。他凑得太近,近得能够贴上林欣鹤的嘴唇。
那个慌乱中的吻,似是而非,蜻蜓点水。
卫楚桓全当自己被月光迷乱心神,让他想要亲吻林欣鹤。
毕业后的暑假并没有卫楚桓想象中那么有趣,林欣鹤忙着上学、补课,只有他在放假,想约几个朋友出来小聚,却得知大家早就有旅行计划。
他无聊地只好跑去宋老师的画室当兼职,教小朋友画画,做闲散的兼职来消磨自己的时间。
高考成绩刚出来,卫楚桓就接到了好几个学校招生办来的电话,都是在劝说他去自己这里读书。花里胡哨的理由给出一大堆,卫楚桓没有完全拒绝,只等着那个自己想去的学校给自己打电话,到那会儿他就能手握最高的价码去进行谈判。
杭城大学招生办的人十分沉得住气,每年新城高中报考这所院校的人数都是最多的,毕竟是附属高中,两家学校之间的关系十分密切。
等了几天后,在卫楚桓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回家的路上,他中午接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电话——来自杭城大学招生办。
“你好,卫楚桓同学。”招生办的人开门见山给出自己的条件,询问卫楚桓的意见。
卫楚桓没有什么要求,只有一件事:“我想和我弟弟一起上学。”
招生办的老师也明显没想到这个别出心裁的要求,微妙地怔住片刻后,随后问起他弟弟的名字。
“林欣鹤。”
苍劲有力的笔尖透过薄薄的纸张,老师将这个名字送给其他人一一传阅过,没人在今年的考生名单里见过这个名字。“你弟还没毕业?”老师疑问道。
“还要两年,我选择你们也是因为可以和他一起而已。”卫楚桓抛出自己的条件。
“但是分数线也不是我们定的呀,你这有点难为人了吧,卫楚桓同学。”老师拧起眉头,从未想到自己会碰上这样古怪的学生。
卫楚桓假意要挂电话,却被着急地叫住:“好的,假如过两年你弟的成绩过我们分数线,在和其他人竞争的前提下我们会优先考虑他的。”
“好的,成交。”卫楚桓了却心头一桩大事,轻松地挂断电话。
卫楚桓被杭城大学录取的事情一经传播,那些教过他的高中老师都颇为惋惜,但对于学校来说这也是美事一桩。趁卫楚桓回学校拿毕业证书,老师还特意叫来校报的记者为这位鼎鼎大名的学长做了一次专题采访。
卫楚桓的证件照被刊登在上,校草学霸的故事一传十,十传百,那期的校报连林欣鹤都没能拿到,就被其他人一抢而空。他只能默默咽下这口闷气,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只是回家以后,卫楚桓接连受三天冷遇,虽然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卫楚桓还是下厨做饭,小心地哄着林欣鹤的那点小脾气,并且甘之如饴。
“下不为例。”只是林欣鹤还是不太开心。
卫楚桓赶紧保证:“没有下次了。”
假期中旬,卫楚桓得知陈秋河要出国读书,还特意和班里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一起去机场送他。
陈秋河眼眶湿润,这回卫楚桓没有拒绝陈秋河的拥抱。他能感受到陈秋河抱住自己的力度,很重的一个拥抱。
已经快到登机时间,陈秋河不能再安检口继续磨蹭,抹了把眼泪,挥手和自己熟悉的这座城市还有面前的这些人一同告别。而那些青春的记忆都随着飞机的上行在脑海中慢慢清晰,转瞬又起雾,其实她还有话没有说出口,但已经没有那个必要。
卫楚桓慢慢离开机场,却意外地发现了坐在车里等待自己的林欣鹤。好像很多次都是这样,他总能在自己的身边看见林欣鹤。
还在背单词的林欣鹤自觉地缩进他的怀里,两个人处在静谧的环境里,卫楚桓突然就想开口说话:“小鹤。”
林欣鹤不轻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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