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珩至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似乎他们伤人的话语并不能伤他分毫般,声音冰冷地说道,“我的生父早就化为白骨了,你又是哪位?”
“再与我纠缠下去,你的儿子恐怕离断气不远了。”
安老爷看起来愤怒不已,扫了一圈四周,心里清楚仅剩的几个护卫派出去也是送死,视线转了一圈落在抱臂站一旁脸上有疤的侠客,厉声道,“你去杀了那个人。”
“打不过。”侠客抛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徒留气急败坏的安老爷在身后怒骂着。
池瑜噗嗤一笑,惊叹局面的神奇转变。
那个侠客还挺有意思的。
安老爷这会儿别无选择只能接受安珩的提议,“你最好说到做到,我儿若有个意外,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美妇站起身,扯了扯安老爷的衣袖,小声道,“老爷,别说了,万一激怒他们,我的瑔儿就……”说到最后又开始泣不成声。
池瑜看着面前的一幕眉头皱了皱。
安老爷最终愤恨的带着一众伤员离开,美妇搀扶着他的手臂边哭边劝道,“老爷别气了,身体气坏了我怎么办呢?”
池瑜听得一字不差,嘴角抽搐,心道这是什么奇葩美人?
马儿因为马车的侧翻也跟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池瑜上前一看,马儿的前腿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站不起来了,顿觉头疼不已。
这会儿上哪去找马厩?
曲风镇是安老爷的地盘,他们返回去等于是羊入虎口。
就在池瑜和安珩商讨着方案时,徐大夫坐着牛车幽幽经过这里。池瑜余光瞥见双眼一亮,心道雪中送炭这不就来了嘛,
“徐大夫!”
徐大夫头一点一点的看起来像在眯睡的样子,听到池瑜的呼喊后循声看去,见是池瑜他们便让车夫停下,讶异的视线落在倒地的马车身上,“你们……这是发生何事了?”
“小心脚下!”池瑜忽然喊道。
徐大夫被他这么一喊吓得赶忙将迈出去还没踩下的脚收回,低头一看,面前躺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把他吓得不轻。
“是活人,不过晕过去了。”池瑜上前解释。刚刚安珩让两个死士去弄马车,安瑔就被丢在地上没人管了。
徐大夫拍了拍胸口,叹道,“老夫还想多活几年呢。”
池瑜讪讪一笑,“大夫,我们马车坏了,借你牛车一用可好?”
徐大夫爽快答应。
“师弟,那马车不要了也罢,把重要的东西拿走吧。”池瑜心疼受伤的马儿,蹲下身抚摸着它的脑袋。
“只能把它卖掉了。”安珩拍拍池瑜的肩膀,“师兄走吧,他们会处理好的。”
池瑜看向立在一旁和空气融为一体的两个死士,不舍地再一次摸了摸马儿的脑袋,“那好吧。”
回去后安珩马不停蹄地收拾了行李,而后拿了些银钱递给徐大夫,不容拒绝地说道,“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加上给师兄的药费,这些钱您是应该收下的。”
徐大夫听他这么说便收下了银钱,随后又不放心地嘱咐道,“小公子的伤要温养,切记切记。”
安珩应下。
池瑜走到门口一抬眸就看见停在树下的新马车,感到不可置信,“师弟从哪弄来的?”
“师兄可还记得上次那个很怕我的车夫?”安珩嘴角微微扬起,“是死士从他手中买来的。”
池瑜记起了那个很怕安珩的车夫,微微一笑,“师弟当时着实把人吓到了。”
安珩笑了笑。
行至半途时,安珩将安瑔随意的丢在草丛边,“他有手有脚,我就不送他回去了。”
池瑜静静地看着,这一次他没有任何意见,转移话题道,“师弟,我们这次去哪儿?”
“去师父那儿。”
马车刚动,突然车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我有话同二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