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只一台蛋型坐舱。
或粗或细的管线像,树根汇于树干一样汇聚在蛋型坐舱,舱内端坐着一个戴头盔的人。
虽然没看到脸,闻湘仍一眼认出这就是他的导师——异能研究科学家傅教授。
一行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教授率先发动攻击,一记无影鞭扫向进场的四人。
虽说大家都装着厚厚的防护,却挡不住傅教授的异能攻击,于白净当场倒地,哀号不已。
蒋刻和华燕艰难向前,却也没扛过几轮,甚至没来得及发动自身异能。
只有一路忍痛过来的闻湘对这轻微的痛楚脱了敏。
他咬着牙,艰难地向傅教授走去。
于白净用武器发动攻击,可是蛋型坐舱的防御系统启动,替傅教授挡下了攻击。
“导师,你要做什么。”闻湘满脸是汗水与泪水,用尽全力质问傅教授。
傅教授却说:“麻烦你不要妨碍我做试验。”
闻湘:“艾权威得到科研成果后,不会放过你的。”
“那不重要。小湘,你还记得吗。我对你说过,朝闻道,夕死足矣。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比至高无上的真理更重要,即使要以生命做代价,我也要窥视天机。”
“我知道母神的事,你要是住手,我就告诉你。”
“你知道了,真是个好孩子。”
一只机械手从墙上破空而出,把闻湘牢牢抓住。
“湘儿。”所有人激动地喊。
“混蛋 ,我要跟你拼命。”于白净气得要爆炸,却无法动弹。
傅教授压根不理旁人。
他把闻湘抓到跟前,教育道“小湘,你们这种温吞的办法是没办法干掉艾权威的,甚至无法发现世界运作的真相。”
闻湘憋着气:“你让我以怒火为力量,根本就是错的。”
“人类运作的源动力就是需求和情绪,异能之源本就和情绪相关。你要是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如何能打倒敌人,成为最强。”
“我才不要成为最强,我只要守护我想守护的人,需要我守护的人。”
“不打倒敌人,如何谈守护。
“我……用我想要守护所爱的心来增强异能。
“小湘啊,你这是打算学母神的博爱吗。”
“是的。”
“可你要想想,你要守护之人的敌人,也可能有父有母,有妻有子,为了自己的家人战斗,或者被迫上战场。这样的人难道不是母神应该守护的人。你为何要对付他们。审判正义或者邪恶的权利究竟在谁手中。谁也没资格担当这个审判者,所以必需大量采集试验数据,了解异能运作背后的真相,实现真正的公平。只有科学才能造福人类,替人类找出正确的道路,只有至高无上的真理才具备神一样的审判资格,其余不过困于自身利害得失的一隅偏见。”
“我……”闻湘一时答不上来。
这里是能量凝聚之所,情绪能密度极高,他脑子里充斥着Alpha的哀号,omega的呼喊,Beta的愤懑。
所有的所有都在向他倾诉命运的残忍,生活的不易。像沉沦于地底的幽暗生灵伸出求援之手,攀在他身上,齐齐把他往下拉,让他坠入暗黑的浓雾中。
那些被他打倒的敌人,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双双眼睛像暗夜里的野兽,渴望着一涌而上吞噬他的灵魂。
全身被碾压,他想要逃,可耳畔是鬼泣般求救面,四周是一双又一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他想喊,来啊,冲我来啊,我不怕,却发不出声来。
他不甘地瞪大眼,挥手驱散黑暗,却无济于事。
逼仄的黑暗快要把他压扁、碾碎,他努力思考却想不出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意志将被催毁,生命将在此终结。
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思考吧,为什么要战斗,是谁为了谁赋予了谁审判是非对错的权力。
他想起蒋老师的教导,温婉和华燕平常的打趣,以及于不染的谆谆善诱。
渐渐地答案变得明晰,而他的手腕上也出现了红色的线,把他向上拉。
他看着红线,认出这是小七的异能。
他仍记得自己答应不会抛下小七,红线缠上、契约成立,直至小七死亡。契约之力散去,而此时小七的力量又出现了。
“小七,你还在吗。”
没有人回答,长长的红线把闻湘拉出无边的黑暗。他感受到红线传来的温暖,小七虽然死了,可小七对他的爱,形成灵魂力量,残留在他心中,直到关键时刻拉他一把。
他要活下去,要打败艾权威,为了自己,为了伙伴们,也为了惨死的小七。
“小七,我会赢的。”
闻湘的神智渐渐恢复清明,当他缓缓睁开眼时,看见戴着感应头盔的傅教授就在他眼前。蛋型坐舱上延展出的管线把他紧紧缠绕,放大着他的悲喜,刺激的他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用铿锵有力的语气说出自己思考的结果:“审判的权力在所有人手中。先民们集体的意志形成了城邦和国家等团体,城邦和国家制定法律,法律是替所有人执行正义。但有时会被不过规则的人滥用。就像母神的力量是用于守护世界,不让战神之力侵蚀人们的灵魂,可也会被艾权威这样的坏人滥用。力量被滥用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们不能因噎废食我身为异能者,必须肩负起母神给予的审判之责,用我的力量替天行道。虽然会有误伤,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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