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啃了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吃?”关何兴冲冲地等他的反馈,“我这还有另一半,你要喜欢的话也给你吃。”
他热情得有点过分,江言秋却不敢再接受,摆摆手找了个理由拒绝了:“不用了,你吃吧,我有点撑了。”
聚会已经到了尾声,等江言秋慢吞吞啃完了手上的大闸蟹,许多人都已经离场。
他一口抿完桌上剩下的半杯酒,起身去找余晏。
“你要走了吗?”
“嗯,”余晏点点头,拿过桌上的钥匙扣,跟众人一一道别,“走吧。”
江言秋安静地跟在身后,直到上车也没有再说话。
他一整晚都克制着没有去余晏跟前晃,此刻又沉默得反常,余晏有些不习惯,侧头问坐在副驾驶上盯着窗外发呆的人:“怎么不说话?心情不好?”
江言秋把脸转回来,摇摇头:“没有,你开车吧。”
余晏盯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看了片刻,轻叹了口气:“安全带扣好。”
经他这么一提醒,江言秋才慢半拍地去够座椅后的带子,余晏先一步按下他的手,探过身子帮他系好:“想什么呢?”
话音未落,他又瞥见了江言秋不停抓挠手臂的动作,转而问道:“手怎么了?”
江言秋停下不动了,把手缩回去搭在腿上:“没事。”
他越这样余晏就越起疑,抓住他的手不让挣脱,一把撩开了袖子。
白嫩的皮肤上赫然可见一大片红斑。
余晏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又去检查江言秋的脖子、耳后根和后背等部位,发现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
很明显是过敏了。
他拍掉江言秋又想去抓挠的手,敛眉略一想到今晚的餐食,沉声问:“你吃海鲜了?”
江言秋支支吾吾的,答得很含糊:“我不知道……当时在想事情,可能不小心吃到了一点。”
他的声音在余晏阴沉沉的目光打量下逐渐小了下去。
“什么事值得你这么不当心?连自己海鲜过敏都能忘?!”余晏强压住心里的怒气,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那么严厉,“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言秋原本想说“没有”,刚发出一个字音腹部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嘶嘶地咬牙忍下,噤了声不敢再讲话。
余晏一瞥见他那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冷着脸提了车速一路开到医院。
刚下车江言秋就再也撑不住地趴在花坛边吐了,余晏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等他吐完后才递了张纸过去。
进了医院一系列流程成走下来耽误了不少时间,等挂上针水了余晏的脸色才算缓和了一些。
好在摄入量不多并不算严重,江言秋吐过之后就好了很多,除了皮肤还在发红发痒之外别的不适都消退了。
但该算的账还是要算。
“如果只是单纯误吃海鲜,按你之前的症状来看不会这么严重……你是不是还喝酒了?”
江言秋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是。”
眼看着余晏的脸上又在酝酿新一轮的风暴,江言秋连忙低头示弱:“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你不要生气。”
“就算要生气,你能不能等我好了再来?”他伸手去拽余晏的衣角,“我身上还痒着呢,很难受。”
他埋着头认错的样子太过委屈,像只即将要被主人家丢弃的猫,余晏苛责的话也不忍再说出口,最终化为无奈的叹息:“怎么就是学不会照顾好自己?”
吊完针水回去已经是凌晨,症状虽然不严重,要完全自愈却没那么快,江言秋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红疹已经退了一些,身上也没那么痒了。
余晏每天定时过来催促他吃药,盯着他的饮食,不让他再乱来。江言秋享受着他的照顾,心里抹了蜜一样甜。
但第三天余晏再来时却没有之前那样关切了,神色显得很冷淡。
江言秋以为是因为他的病要好了,余晏要把这项特权收回去了,心里止不住地失落。
余晏耐心地等他喝完了粥,又给他的手臂涂上药膏,把一切做完了才开口:“我问了关何,他说给你吃大闸蟹之前问过你能不能吃。”
“当时你并没有拒绝。”余晏平静地指出事实,“江言秋,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拙劣的谎言和技俩终究会被拆穿。
江言秋早在余晏开口时就苍白了脸色,低垂着头完全不敢去看他,自暴自弃地承认:“是。”
他可以独自往前走九十九步甚至是九百九十九步,但只要余晏没向他迈出那第一步,他们的关系就永远只能止步于此。只要余晏一天没主动向他靠近,他就一天也无法安心。
所以他无所不用其极地逼了余晏一把。
用这样不光彩的方式。
江言秋唾弃这样的行为,但他控制不住内心的偏执念头。
他是个很坏的人,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来一遍遍确认余晏对他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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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卡文卡得有点痛苦,写得很慢,抱歉让你们久等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