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整天防着我争夺家产。”
他说罢起身,“饭也吃过了,我走了。”
江立行被气得瞪眼,却也始终没说别的话,江言秋只觉无趣,头也不回地拿了衣服离开。
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好,来的时候还是灰蒙蒙的,出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江言秋没带伞,裹紧了外套埋头走进雨里。
他在路边拦了辆车,坐进去后就盯着窗外发起了呆。绵绵雨势仿佛给城市蒙上了一层薄雾,窗外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模糊,直到几抹艳色突然从眼前闪过,江言秋飘散的思绪才被拉回来。
他临时起意叫停了司机,在路边下了车,转身走进一家装饰得很温馨的小店。
这是一家花店,各式各样的花摆放在门口,群芳争艳,一派赏心悦目之景。
江言秋的目光从中一一掠过,叫来店主人买了一小束香槟玫瑰。
花开得很是鲜艳,淡黄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汽,江言秋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护在怀里,沿着屋檐的遮蔽往前走。
雨下得越来越大,江言秋的外套被打湿了一大片,他蹙了蹙眉,把花往怀里挡得更深了些。
没走几步路过了一个超市,江言秋脚步一转又进去逛了一圈,拎了几瓶酒出来,在旁边奶茶店前的藤椅上坐下不走了。
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做的事随心又没有逻辑可言,属于想到什么做什么的状态。他既不想回去守着那个空房子,也不想叫车去任何地方,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走进雨里缓冲一下,可是雨太大了,会打坏他的花。
香槟玫瑰是舒榆生前最爱的花,他在这样阴雨连绵的日子里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舒榆。
江言秋不喜欢回江家,冷言相对只是其一,他早已习惯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一见到其乐融融的三口之家就忍不住想起舒榆,看到江立行看向宁安妍时的眼神就想起舒榆那些孤独无望苦守的日子。
江言秋索性直接坐在藤椅上喝起了酒。
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不时有人向他投来怪异的目光,江言秋通通不在意。
余晏从商场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江言秋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对着雨幕发呆,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旁边还放了把花。
“怎么在这待着?”余晏走过去,注意到他湿透的外套,忍不住皱眉,“没带伞?”
江言秋慢半拍地抬头,对着余晏的脸半天没讲话,似乎是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余晏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回答他没问出口的问题:“我出来买点东西,这个超市离我家比较近。”
江言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余晏家附近的路段。
“走吧,送你回家?”
江言秋站起身,把桌上的花抓起来重新护回怀里,摇摇头:“不回家。”
余晏直觉哪里不太对劲,哄着人脱了沾水的外套,又把自己的给他披上,才问:“那先带你去我家?”
江言秋低垂着眸子,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余晏见状只当他默认了,撑了伞半搂着人走进雨里。
夜幕暗沉,大雨空濛,他在今夜捡了只小猫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