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柳飞莺睁开眼,已是傍晚。破庙外雨已经停下,身上多了一件灰色衣袍,松雪的味道,是晏江澜的。
他缓缓坐起身,揉揉眼睛,火光处的背影渐渐清晰起来。
“醒了?”他懒懒开口问道。
柳飞莺见那只有晏江澜一人,岑如颜早就不见了身影,起身提着他的衣裳慢慢走过去,问道:“岑公子呢?”
晏江澜翻动火堆里的木柴,似乎在捡什么东西。他长叹一声:“你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他去哪里了,而不是问我?”
又是打了个喷嚏,他睡眼惺忪地在他身旁坐下:“你不是一直都在这儿吗?”
晏江澜掏出火堆里的东西,用手帕包裹着,分成两半,吹了吹递给他。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不会想我?”
柳飞莺看着他手中的红薯,高兴的接过,乐呵呵道:“你还想丢下我跑不成啊?话说,晏宫主,你从哪儿得来的这东西,居然在这种地方也能吃到红薯!”
软糯的口感,香甜味充斥在嘴里。他一边吃着,一边挂起盈盈轻笑。
晏江澜望向破庙外:“雨停了,等你吃完我们就去瀑布。”
他停下吞咽的动作,道:“好。”
“那…岑公子呢?”
晏江澜伸手将他沾在嘴角的红薯抹去,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柳飞莺看得真切,他分明是看见了。为何会感觉,他这么,难过?
一点点难过吧?
还有,孤寂?
“与欧阳睢去猎野兔去了。”
“哦。”
“……”
柳飞莺看着手中红薯,将另外一半递到他面前:“你吃。”
只一瞬间视线交汇,他眼底火光燃起,危险的气息瞬间靠近。他忽然有些心慌,他知道晏江澜想做什么,好像也明白他刚才眼神中的意味。
他,吃醋了。
确认这种心情后,那陈旧的醋坛被他这么一掀,碎了。
柳飞莺仰起头,手中的红薯滚烫。晏江澜在他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扫过,烈火中,他仿佛觉得那火是在烧自己的心,使他焦急不安。
他一把抓住柳飞莺的后颈,将他按到自己眼前,狂野的气息窜入他的鼻腔。比山洪来得汹涌,比暴雨更加猛烈。晏江澜撬开他的贝齿,听见淌水声在耳边响起。他的动作极其粗暴,而吻落在他唇上却十分的温柔。
也不知道是谁酿的陈年老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