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沅父亲说:“你应该知道,你在家里家里就永远安生不了,你就说你中考完之后,你阿姨被你气病了几次,还有你弟弟上次受伤......”
话没说完,就被卓沅冷声打断,“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他受伤那是他为了抢我的东西不要命的跑,自己没注意撞到柜子角上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东西摔坏了还没让他赔呢。”
“还有阿姨生病,您大可以问问她有几次是真的去了医院,又有几次是装的要死不活,不过我猜您也不会问,反正所有的问题都出在我身上,家庭不和也全赖我卓沅!”
“卓总,您能别偏心偏的厉害还要装作一碗水端平行吗?我都替你尴尬。”
卓沅疯狂输出了一通,然后不等对面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开始有喇叭声响起,车流又慢慢开始挪动,司机师傅也跑了回来上车。
“哎呦,终于能走了,耽误了半个小时,”司机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伙子,不耽误你的飞机吧?”
卓沅没搭腔。
司机师傅看他低着头,以为是戴着耳机玩手机没听见,也没多想的踩了油门,加速往机场赶。
结果快到机场的时候,卓沅突然开口,“不去机场了,您送我回去吧。”
“什么?”司机师傅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仍得到了相同的答案,有些不解地问:“是错过航班了吗?”
“没有,改计划了。”卓沅说完,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一副下车之前不想再多说一句话的态度。
他其实知道,他不应该和老爸在电话里吵这一架,也不应该一赌气不上飞机。
他应该和老爸好好谈谈,好好说话,然后嘴甜一些。
可他真的做不到,尤其是在他好不容易迈出主动改变的那一步后,发现自己已经被亲爸排除在了家庭之外。
他用来欺骗自己的美好幻象被打碎,他依旧是家里那个被遗忘、被讨厌的那个多余的人。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用,还不如直接放弃。
卓沅觉得委屈,但一路上都没哭,甚至下了车之后还对着司机师傅挤了个笑出来。
直到卓沅站在鹭卓家门口,翻遍了口袋也没找到钥匙时,所有积压着的坏情绪才全都在一瞬间爆发。
十五岁的卓沅,坐在黑漆漆的楼道里,仿佛失去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