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半晌之后,方对中年男子说道:“你的想法,我已经知晓了,你先回去吧。”
中年男子只好应道:“是。”
当中年男子回到家中后,很快就屏退众人,来到内室,随即拱手露出谄媚的笑:“使者大人,下官幸不负命,已经把话传达给了左相……”
“哦?”使者问道,“左相如何回复?”
中年男子:“岳父大人没有多说什么,但我观岳父大人的神色,怕是已经把我的话听了进去,放在了心上……更何况,就算没有我,恐怕岳父大人也并不信任那林道安,心中依旧会对林道安有怀疑……”
“如今岳父大人应该很快就会下决定……”
“很好,”使者满意道,“你做的很好,等事情了结后,我会将你的贡献,全数禀告给王爷,待京城城破、大业将成后,少不了你的功劳!”
中年男子闻言大喜:“那就多谢使者了!”
随即中年男子露出犹疑之色:“使者大人,我那岳父向来固执,恐怕不易臣服……我妻嫁于我多年,为我生儿育女、操持家事,如今仅有一父,不知使者可否看在我立此功劳的份上,将来饶我岳父一命?”
使者没料到中年男子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要求,笑道:“没想到你对左相倒真有几分孝顺……放心吧,凌王向来仁厚,只要你那岳父安分守己,不会对你的岳父怎么样的。”
中年男子喜道:“多谢使者!”
原来这中年男子,竟是诸位联军的内应,而且还忠于当今皇帝的兄弟,排名第三的凌王。
事实上,这样的内应,在京城里还真有不少。
毕竟这几位王爷在京城里待的时间很长,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各有拥趸,所以当他们立下离间计后,立刻就发动自己在京城里的势力,开始散播谣言,并且动摇朝廷百官们对林道安的态度。
林道安当初因为一本奏章,在朝廷百官们心中的好感就已经很多了,如今诸王联军派人来散播谣言,增加朝廷百官对林道安的忌惮,自然是十分轻易。
离间计的一头已成。
不过幕僚可不会放过另一头。
于是诸王联军又再次派使者去了林道安的军营。
“什么?朝廷百官怀疑我们想要叛乱,所以不打算让我们去京城了,要我们停在这里,只允许林将军携带百人以下的队伍前去觐见皇帝?”
“可笑,你以为我们会信你?”
叛军使者带来的消息,顿时在林道安这方掀起轩然大波。
“林将军,这一定是敌方的离间计,我们可千万不要中计!”
对于诸王派来的使者的话,将士们纷纷表示不信。
“我们千里迢迢赶往京城扶持王师,那些叛军,甚至是因为林将军的威势而退的,如此大功,朝廷怎么可能会怀疑我们?怀疑林将军?”
“就是!”
“诸位放心,”看着将士们难掩担忧的脸,林道安笑了笑,说道,“我明白的。”
于是使者就被他们灰溜溜地撵走了,若非看在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份上,他恐怕都没有那么容易回去。
可是当朝廷的使者,真正降临的时候,军营里赫然像变成了在火油里浇水的锅,噼里啪啦地沸腾起来。
“你说什么,你要我们大军在这里止步?”
“还让林将军最多只能带百人队伍入京?”
原来之前那叛军使者带来的消息,竟然都是真的!
军队里顿时群情激愤,为林道安和自己感到不平。
“你们凭什么如此苛待林将军,若非林将军特地赶来,恐怕你们现在还在被叛军围城呢!”
“一定是你们这些小人作祟、陷害林将军!”
眼见大家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面对周围的利刃,那朝廷使者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最后还是林道安给他解的围。
“够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林道安训斥了周围将士们一句后,对使者说道:“朝廷的要求,我已经知道了,还望使者回去后告知朝廷诸公,后日我便会出发,前往京城觐见陛下。”
“将军!”听到林道安答应了朝廷的请求,将士们急忙阻止道,然而林道安心意已决,他们无法阻拦。
“好的好的。”使者用袖子擦了擦汗,连忙回应道。
“不过——”林道安话音一转。
使者的心顿时就是一抖。
“下官的希冀,也从来未曾改变,下官只希望,下官来到京城后,觐见的是陛下,而非代替陛下的朝中诸公……”
“下官晓得、下官晓得!”使者再次用袖子擦了擦冷汗。
就这样,朝廷使者流着汗来了,朝廷使者流着汗走了。
而此刻,董守备犹豫地看着林道安,问道:
“将军,你真的打算只带百人去京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