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出欲燃尽一切的愤怒。
冬的背面,是夏,是烈火骄阳。
而空新烟常年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此时冰冷一片,她柔软的心脏随着同门们一个一个死去,跟着一片一片地破碎,直至被剥离殆尽。她好恨,恨这些这些觊觎双谷门天书的正道魔门,恨眼前这一张张贪婪丑陋的脸,她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让弟子们多学习厮杀之法,恨自己为什么要和冬脉相互猜忌。
春是生机,可是谁,来给她们生机?
那么……就让他们一起毁灭吧。
春的背面,是秋,是万物凋零。
场上终于只剩下凌冰月和空新烟两人了,她们再次相互交付后背,并肩而战。
“怎么,事到如今,你们还想再挣扎吗?”
“你们的同门都死光了,还不快束手就擒!”
“凌掌门、容掌门,我可是很喜欢你们的呢,何必这么不识趣呢?乖乖的,将天书交出来吧……”
“束手就擒吧!”
“我呸!”凌冰月冷笑一声,怒骂道,“说的就好像我们束手就擒,你们就会放过我们一样!”
众人看着满脸怒容说脏话的凌冰月,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冷艳高贵、惜字如金的冬谷掌门吗?不过都死到临头了,狗急跳墙,也是难免的事。
再观空新烟,此刻表情冷静得吓人,眉间满是肃冷之色,与过去温柔的性情大相径庭。
凌冰月和空新烟对视一眼,便已然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了。
“哈哈哈。”凌冰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有人皱眉道。
凌冰月的笑声停住了,她叹息道:“昔年祖师在此得遇天书,奈何门下弟子愚钝,竟无人能习得,以至于祖师不得不再创春、冬二脉功法,供不肖弟子修习……”
然而,她话音一转:“只是武林众人少有知晓,我等虽然不肖,但对祖师留下的传承,却也并非毫无所得……”
“今日,便让诸位见识见识,这昔年由祖师亲自传授、初代春冬二脉大弟子唯一从天书上习得的招式……”
“此式名曰——”
“春去冬来。”
“不好!”有人顿时感到不妙,“快——”
那个“跑”字永远落在了他的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
却说沙凌珍。
她通红着眼睛飞奔到了桃园,桃园的师妹们都被她红肿的眼睛吓了一跳。
桃园离双谷入口甚远,至今没受什么影响,不过看到一直照料她们的师姐们长时间没有出现,桃园里的孩子们不免也感到些许不安,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
她们大部分都是孤女,是双谷门给了她们第二个家,如今见双谷门似乎出了事,心中不禁也开始担忧。
“沙师姐!”看见沙凌珍出现,师妹们都欣喜不已,和其他师姐们相比,沙凌珍年纪较小,而且童心未泯,与她们最是玩得来,常常来桃园和她们玩游戏,众多师姐中,她们最喜欢的就是沙师姐了。
只是离近了,看到沙师姐狼狈的样子,众师妹纷纷失了声,面色惶恐不已。
“沙师姐,究竟发生了什么?”
“沙师姐,你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了,有敌入侵,快收拾东西,和我一起离开!”沙凌珍焦急道。
在沙凌珍的催促下,孩子们纷纷惊慌地收拾好了东西,跟在沙凌珍的身后。
沙凌珍带着师妹们走向密道,作为武林中颇具盛名的门派、七十二门之一,双谷门自然不可能一点后路也没给自己留。
在门派建立之初,祖师就在门内凿就了一条密道,供门中弟子危机时撤离躲藏之用。这条密道,就建立在将这峡谷分成两半的崖壁之中。
然而当沙凌珍带着众师妹走向密道时,突然听到前方密道的方向传来动静,隐隐有器械打斗之声,她顿时便心生不详的预感。
将师妹们藏好,她轻身向前,便见有一黑衣人奔逃而去,原地只剩下一具男子尸体和一个白衣女子,而在那黑衣人逃离之后,一直强撑着的白衣女子骤然跌落到地上。
沙凌珍认出了她,这是冬脉的一位颇有威望的女弟子。
“喂,你没事吧!”沙凌珍连忙跑过去,“你……”
沙凌珍瞳孔一缩,她看到这女子腹部不断有鲜血流出。
众弟子前往入口抗敌,一为杀死这些入侵她们家园的敌人,支援师父和众师伯、师叔,二,也是为年幼弟子的撤离拖延时间。
奈何她们面对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纵然全力阻拦,也不免有几个漏网之鱼。
那白衣女子在混乱中临危受命,带领冬脉年幼弟子撤离,她将弟子们带往密道,谁知却被两个闯进谷内的入侵者发现了端倪。这两个入侵者也算沉得住气,一直等她们走到密道入口才发动攻击,而白衣女子因为心神高度紧张,只顾得上撤离的师妹们,一路上竟然也没有发现这两个跟踪者,而等到发现时却为时已晚。
她只能尽力拖延住这两个入侵者,催促师妹们快速进入密道。
她拼尽全力杀死一个入侵者,又打伤另一个,另一个敌人眼见不可匹敌,便快速撤离,而白衣女子已然是强弩之末,见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她这才无力地跌到地上。
“你……”沙凌珍惶恐地看着白衣女子腹部不断流出的鲜血,不断地给她运输功力,但鲜血却一直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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