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愿与师父和师叔们共存亡!”
于师叔动容道:“曼珠……”
“别装什么大义凌然了,这天下,难道就只有你游曼珠是英雄,而我们都是临阵脱逃的小人吗?”一个红衣女子冷笑一声,站了出来,看向于师叔,肃容抱拳,掷地有声道,“我靳玉,也愿与师父和师叔们共存亡!”
这是靳玉,游曼珠和沙凌珍的竞争对手。
“师叔,我施君,也愿与师父和师叔们共存亡!”旁边的一个女弟子也拿剑站了出来。
“我华轩秀…… ”
“我闻冬莲……”
“我戈思慧……”
“我罗如心……”
“我……”
“惟愿与门派共存亡!”
“你、你们……”看着周围朝她抱拳请愿的女弟子们,于师叔眼里忍不住闪过晶莹,但她很快将这泪花压下,怒斥道,“简直胡闹!”
“暮芸!”于师叔看向尤暮芸,这是沙凌珍的最后一个竞争对手,也是她最讨厌的师姐,一朵白莲花,虚伪又假惺惺,总是在给她使绊子后装出一副无辜样子。
“暮芸,现在,你就是大师姐,给我带着她们离开!”
尤暮芸默默地接过了信物,众弟子们都看向她,沙凌珍看着尤暮芸又露出了那种虚伪的笑容。
“现在,我是春脉的大师姐,我命令你们,跟随我,一起去支援师父和众师叔!”
“哇!”
“大师姐、大师姐!”
众弟子们发出欢呼。
“你、你……”于师叔气得双手发抖,连手上的伤都感觉不到痛了。
“师叔,不要再哭了。”
于师叔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尤暮芸温柔地笑道:“也请给我们,一些报答的机会吧。”
“磨磨蹭蹭的,时间可不等人,我先走一步!”靳玉很快就施展轻功朝入口赶去,众弟子也纷纷效仿。
沙凌珍混杂在师姐妹中间,只有一片惊惶和茫然。
“啊!”
还没走到入口,她们便遇到了几个流窜进来的敌人。
沙凌珍亲眼见到刚才还一个活生生的师姐转眼就在她面前头身分离,血喷洒了一地。
尽管那恶徒很快就在同门们的围攻下死去,但那师姐临死前狰狞的面容,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无论她到哪里,空气中都会闻到一股血液特有的腥味,让她难受得想要反胃。
太真实了、太真实了……就好像真的有人死了一样。
不、不!
她只是来玩游戏的,她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她为什么,要看到一个人在她面前活生生地死去?
不、不,这不是她想要玩的游戏。
明明,明明之前一切都很好啊,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不,她、她不想再要前进了……
杀死入侵者后,于师叔眼里闪过忧虑,这样功力的入侵者都能闯进谷中,看来师姐她们恐怕情况不妙。
“我们快走!”
众弟子纷纷行动,沙凌珍却苍白着脸,停在原地,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NPC要赶着去送死。
好好听于师叔的话及时撤离,不好吗?
“沙凌珍。”
沙凌珍抬起头,看到一样东西向她扔来,她下意识地接住。
“这是……”
春脉大师姐的信物!
她看到尤暮芸再次露出那种假惺惺的微笑,对她说:
“凌珍,桃园里那些不满十四岁的师妹们,就交给你了。”
她从尤暮芸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个卑劣又怯懦的自己。
什么啊,什么啊!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攥住了沙凌珍的心脏,她飞快地转过身,泪水喷涌而出,她朝着与师姐们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她一边奔跑,一边控制不住地流泪,鼻子也变得红彤彤的,嘴巴哭得闭不上,眼泪鼻涕怎么流也流不完,擦了又擦,擦了又擦……她狼狈地逃离这里。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她也不过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啊!见到死人会害怕,这不是当然的吗?
她又不是这些NPC,在双谷门住了那么多年,以至于要和它生死同存……
可是、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卑劣和懦弱的人啊!
让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又为什么,要信任这样临阵脱逃的她,将这重任交给连自己都瞧不起的她啊!
沙凌珍崩溃地大哭,然后拼命地,朝桃园奔去。